周三,晚上八点。
“老地方”酒吧的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热气混着酒精味涌了出来。
苏晚走在最前面,怀里抱着那把掉漆的吉他。陈野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裹着的旧音箱——那是他从废品站花五十块钱淘来的。周小宇背着鼓棒,林溪抱着贝斯,四个人像一支奇怪的游行队伍,穿过酒吧里那些戏谑的目光,走向角落里的舞台。
舞台很小,只有一张乒乓球桌那么大。灯光昏暗,照在斑驳的木地板上,能看见无数道划痕。
“就这儿?”周小宇放下鼓棒,踢了踢脚下的地板,“还没我家床大。”
“知足吧。”陈野把音箱放在地上,插好线,“有舞台就不错了。”
王哥走过来,把一张皱巴巴的节目单拍在吧台上:“你们只有二十分钟。唱得好,下周继续。唱得不好,卷铺盖走人。”
他看了一眼苏晚的吉他,又看了看陈野的破音箱,嗤笑一声:“就你们这装备,能响吗?”
苏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吉他线插进音箱。陈野也没理他,调试着麦克风。林溪缩在角落里,手指紧紧攥着贝斯带。周小宇则兴奋地敲着空气鼓,嘴里发出“咚咚锵”的声音。
“别闹了。”苏晚低声说,“准备开始了。”
她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台下有几个酒客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大家好,”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是……霓虹乐队。”
没人回应。只有冰块碰撞玻璃杯的声音。
苏晚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野。陈野点了点头,给了周小宇一个眼神。
“三、二、一!”
周小宇的鼓棒狠狠砸在军鼓上。
“咚!”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瓶都晃了晃。
苏晚的吉他声随即响起,是一段急促的扫弦,带着她特有的、撕裂感的音色。陈野的歌声紧接着冲了出来,依旧是那首《霓虹》。
“这城市的雨,总在下班的时候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原始的、未经雕琢的愤怒。
林溪的贝斯声从角落里传来,低沉而稳定,像一条暗流,托住了整个旋律。
台下的酒客们终于抬起头,看向舞台。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不屑。
“唱的是什么玩意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