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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声 第六章 地下的根(1/8)

    第六章地下的根

    一

    叶知秋在北京时间凌晨四点落地。

    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的灯光白得刺眼,连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海关官员看了她一眼——一个年轻女人,凌晨入境,没有托运行李,随身只有一个小背包——但什么也没有问,盖了章就放她过去了。

    她坐在机场快轨上,车厢里只有三个乘客。她靠着窗,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疲惫、眼窝深陷、但瞳孔里有一种异常的亮。那种亮不是来自睡眠,而是来自一种接近于"恐惧"和"兴奋"的混合体,是人类最古老的驱动力之一:走在别人前面。

    她在巴黎的十二个小时里做了三件事:

    1.近距离拍摄了那个符号

    2.用手机上的基础图像分析工具对符号进行了轮廓提取

    3.把符号的轮廓和已知的符号系统做了比对——零匹配

    不是汉字。不是日文假名。不是韩文谚文。不是八思巴文。不是楔形文字。不是任何一个在Unicode里有编码的字符。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不在她最初的计划里。

    她用那个符号的核心结构——主图形加上两个附属图形的相对位置——在学术数据库里搜索了相似的结构模式。

    不是作为文字搜索。是作为拓扑结构。

    她用的是她在研究工作中常用来比对神经网络连接模式的一种算法。她只是想着"试试看"。

    结果在第三组搜索结果里,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整个人凝固在手机屏幕前的匹配。

    不是符号本身。

    是一种拓扑结构——一个不规则多边形带三条向外延伸的线——和她的一项实验数据里出现的某个内部状态图形,在拓扑结构上高度同构。

    她自己的实验。她在那天凌晨观察到的那个"不该存在的结构"。

    那个符号不是"它"从外部带来的。

    那个符号是它对自己的内部状态的外化表达。

    它把大脑中的某种结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物理位置上,复刻了下来。

    像一个人画了一幅自画像。

    叶知秋坐在巴黎回北京的飞机上,在舷窗的遮光板拉下来之后,在昏暗的客舱灯光下,在周围旅客熟睡的呼吸声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不是社交层面上的孤独,是认知层面的:她可能是地球上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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