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鱼,你媳妇蹲了不到一分钟,鱼自己排着队往浅滩里钻!”
“还有一只野鸡!自己撞上来的!正走着路呢,那鸡跟认识路似的,一头撞你媳妇腿上,当场晕了!”
“我活了四十年,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
霍云铮低头看了看涂山瑶手边沈思晴拎着的鱼、小宝手里绑得结实的野鸡,又看了看怀里这个贴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女人。
眉心的褶子拧得更紧了。
鱼先不提。
但野鸡自己撞上来……
这说不通。
这一带常年有部队拉练,枪声炮声不断,野鸡比兔子还精,听见人声就往深山里钻。
怎么可能主动往人堆里撞?
除非——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又迅速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巧合。
肯定是巧合。
“回家。”霍云铮没再多问,一手揽住涂山瑶的后腰,发现她的腿已经在打颤了。
他沉了口气,直接弯腰,把人横抱了起来。
涂山瑶的身子轻得吓人,抱在手里像捧了一把干柴。
那种让他浑身不自在的草木冷香钻进鼻腔,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冰凉的指尖贴着他后颈的皮肤。
霍云铮后颈一烫,步子没乱,耳根却红了。
身后的嫂子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齐刷刷变了。
王嫂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刘嫂子,压低声音:“看见没?活阎王抱媳妇那个劲头。”
刘嫂子磕着瓜子,回了一句:“我要是长那样,我也装晕。”
“你长那样你家那口子也抱不动。”
“……滚。”
小宝拎着野鸡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小曲。
沈思晴跟在他旁边,手里的鱼还在甩尾巴。
身后,霍云铮抱着涂山瑶,步子又稳又快。
涂山瑶半阖着眼,指尖不老实地在他后颈上画了个圈。
霍云铮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嗓音压得极低:“别动。”
涂山瑶嘴角弯了弯,没搭腔。
手指又画了一圈。
霍云铮深吸一口气,步子迈得更大了。
进了自家院门,他把人放到床上,正准备转身,衣角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