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大楼,政委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带起一阵冷风。
霍云铮连声报告都没打,直接迈着长腿跨了进来。
“老霍,你还知道来?”赵刚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磕,指着他的鼻子就开训。
“昨晚抓特务的事先不提,干得漂亮。但那对母子的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你要是敢当陈世美……”
“啪。”
两页薄薄的信纸拍在办公桌上。
赵刚的话卡在喉咙里,低头一看,最上面那行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结婚申请》。
日期填的正是今天。
赵刚愣了两秒,猛地抬起头,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瞬间化作狂喜,“你写好了?”
霍云铮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五年前的事我确实记不清了。但那孩子长得跟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时间也对得上。人既然找上门了,我就得负责。申请报告我交了,你签字吧。”
“好好好!”赵刚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拿起钢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还嫌不够,又重重盖了个红戳。
签完字,老赵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压了压激动的心情:
“老霍啊,你不知道,你这万年老光棍的个人问题,一直是咱们军区的心病。上头老领导年年打电话催,我都快被骂秃了。现在好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步到位!没想到你平时不声不响的,一出手就是个大胖小子!”
霍云铮没接茬,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报告批了。房子呢?”
他现在住的是单身宿舍,十平米的地方,除了床就是桌子和脸盆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对母子,一个病得风吹就倒,一个才到他大腿,根本没法住。
“早就给你备着了!”赵刚拉开抽屉,摸出一串黄铜钥匙扔过去。
“家属院最后一排,那栋带独立小院的二层小楼,原来是老参谋长住的。他调走之后一直空着,里面宽敞。你今天就带人过去收拾收拾,先住进去,回头缺什么再让后勤补。”
霍云铮攥紧钥匙,站起身,“还有,她身体太虚。后勤处那边的营养品份额,我要用津贴换。”
“行行行,都依你。”赵刚摆摆手,乐呵呵地像嫁闺女,“赶紧去办你的事,别让娘俩在卫生室冻着。”
上午十点,家属院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