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穿着作训服的警卫员正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
小李拎着半桶水,一边擦窗户一边跟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看见没?团长连自己那床崭新的军被都抱过来了,这是真上心了。”
“那可不,四岁的儿子啊!”另一个兵小声嘀咕,“嫂子长得跟仙女似的,就是看着太病弱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咱们团长这脾气。”
霍云铮没管手底下的兵怎么议论。
他刚从后勤处领了几个煤炉子和一堆生活用品,亲自生了火,把屋里烤得热气腾腾。
又去炊事班要了两斤精白面和几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厨房的橱柜里。
一切安顿妥当,他大步流星地去了卫生队。
推开老军医李建国办公室的门。
老李正戴着老花镜看病历,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情况怎么样?”霍云铮没坐,站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
老李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脉象。那姑娘的身体底子,说句难听的,就像个千疮百孔的破筛子。气血枯竭,经脉受损,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喘不上来。按理说早该没命了,可偏偏有一股邪火兜着她的心脉。”
霍云铮眉头锁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命悬一线,但死不了。至少暂时死不了。”老李拿起笔敲了敲桌子,“从今天起,她不能受寒,不能劳累,更不能受气。吃饭得精细,粗粮硬菜一律不能碰,得多吃补气血的软烂东西。你小子也是,别把带兵那一套用在人家身上。那是你媳妇,不是你手底下的兵。她这身子骨,你声音大点都能把她震散架。”
霍云铮沉默了半响。
精细。
不能受寒。
不能受气。
“记住了。”他闷声应下,转身往病房走。
推开病房的门,屋里安安静静。
涂山瑶靠在枕头上,长发散了一半,手里把玩着那根不知什么材质的破木簪。
小宝趴在床边,手里抓着个缺了角的红苹果,正在练牙口。
见他进来,小宝立刻把苹果藏到身后,麻溜地站直身子,“爸爸!”
霍云铮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涂山瑶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经过一晚上的修整,她看起来依然虚弱得像一抹游魂,但眼神里的那种懒散和漫不经心却半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