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领兵杀入主将居所,遍寻不见二人,擒住溃兵盘问,得知二人无马,徒步奔往南关,当即率军紧追。
眼看罗、白二人堪堪摸到南关门洞,身后马蹄轰鸣,周遇吉的喝骂破空而来:“罗汝才、白广元,还想往哪里逃!”
二人魂飞魄散,急喝亲兵拦阻。零散步卒蜂拥堵在街口,可单薄肉身如何挡得住披甲重骑?人马相撞,兵卒接连被撞翻践踏,凄厉哀嚎不绝,虽稍稍迟滞明军脚步,却拦不住二人逼近关口。
就在即将踏出城门一刻,两侧城垛忽然飞出漫天弩矢,乃是明军预先埋伏在关口的弓弩手。罗汝才闻声侧身躲闪,右臂仍被弩箭洞穿;白广元躲闪稍慢,一支重弩正中前胸,鲜血瞬间浸透甲衣。二人不敢再走正门,慌忙掉头转向侧巷。
周遇吉眼见敌军亲兵死死缠住骑兵,一时难以合围,扬声传旨:“陛下圣谕:胁从兵士弃刃归降一概免死,生擒罗、白二贼者赐爵封赏!”
此言一出,仍在死战的唐兵纷纷迟疑,陆续丢下兵器蹲在路旁投降。护卫二人的数名亲兵对视一眼,骤然发难,一拥而上将负伤的罗汝才狠狠按倒在地。
罗汝才被死死捆缚,怒声大骂:“李三、罗五!尔等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亲兵李三压着他肩头,沉声回话:“将军不死,我等全营将士都要陪葬,活下去才是正理!”转头朝着追来的周遇吉高声禀报:“将军,逆首罗汝才已被我等拿下!”
周遇吉策马赶到,命人捆牢罗汝才,再看一旁倒地的白广元,方才中箭本就重伤,被亲兵扑倒时受重压,箭矢深陷心口,早已气绝身亡。
“传令全军,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自明军开炮算起,不足半日,潼关尽数易手。
中军大帐,罗汝才被甲士押至崇祯面前,伏跪在地。崇祯淡淡扫过,随口吩咐:“拖出去,斩首悬于潼关城门。”
罗汝才闻言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哭喊:“陛下饶命!臣愿归顺大明,戴罪立功!”
崇祯眉梢微挑:“哦?你有何立功之法?”
“臣熟知关中布防,愿留在唐军腹地做内应,充当陛下插在李应昌身后的一把尖刀!”
崇祯侧目环视身旁孙传庭、洪承畴等文武,略一思忖,缓缓下令:“拨给他少许随行亲兵。”
罗汝才谢恩退去。帐内余下二人上前躬身:“陛下布局精妙,深谋远虑。”
先前绑缚罗汝才的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