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冤屈该如何递状子、若被差役勒索该如何举报、若遇急病该如何去医馆求助。
告示栏前围了几个人,有的在认真看,有的在互相讨论,还有一个老汉指着告示上的字对旁边的人说“这个字念什么”,旁边的人便告诉他念什么,气氛融洽得很。
沈廉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心里又记了一笔。
回到县衙时,随从小周已经回来了,正蹲在厢房门口等他。
小周见了沈廉便站起来,压低声音说:“大人,属下打听了一圈,这贺县令在茂县的口碑,好得出奇。”
沈廉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盏茶:“说说。”
小周掰着手指头数:“北门外的李老头,田产被周裕的弟弟霸占了五年,告状无门,儿子被打死了。贺县令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田判回来了,还给李老头争取了赔偿,李老头提起贺县令就掉眼泪。还有城南孙寡妇的宅子案,她小叔子把她的宅子占了,逼得她带着孩子在破庙里住了一年多,贺县令也给判了,宅子物归原主,小叔子下了大牢。”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几分声音:“还有一件,大人您听了怕是不信。去年冬天,贺县令让人在全茂县推广什么‘火炕’,就是用土坯在屋里盘一个台子,连着灶台,烧火做饭的烟从炕底下走一圈再排出去,整个炕面都是热的。属下打听了好几个村子,都说去年冬天茂县没冻死一个人。往年可不是这样的,冬天总要死几个老人孩子。”
沈廉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不是不知道去年冬天茂县没有冻死人的事,他管着常平仓,各地灾情按月都要报到他案头。
去年冬天确实没收到茂县冻死人的禀报,但他以为是贺昭然报喜不报忧,没想到是真有法子。
“那火炕,是谁想出来的?”他问。
小周挠了挠头:“属下问了几个百姓,说是灵春娘娘想得。有个老农跟属下说,他亲眼看见贺大人跟人盘炕,那图纸是灵春娘娘画的,贺大人拿了图纸找人试,试成了才推广下去的。还说贺大人逢人便讲,这火炕是他娘子的功劳,不许旁人夸他。”
沈廉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茶盏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吗?”
“还有一件,”小周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斟酌措辞,“城南有个卖豆腐的大娘跟属下说,灵春娘娘不光开医馆给人看病,还养了四个女徒弟,都是她从街头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