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不愿多想的隐忧。
“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轻声问,语气里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释然。
“早看出来了。”
贺昭然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像一只叼到了猎物的大狗,尾巴在身后摇得欢快。
“你每次跟我说那些乡下女人的事,说到最后总会加一句‘她们真可怜,你说是不是’。你平常说话从来不会这样问我的,你只在想让我点头的时候才会这样问。”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你是不是在怕,怕我觉得你的做法还是有点出格?春娘,我不会。别人看你做的这些事,或许会觉得你‘不守妇道’,但在我看来,这叫善事,叫有本事,叫普度众生。如果连行善救人都能被说成不守妇道,那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的规矩错了。”
虞灵春抬起眼睛看着他。
月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目光真诚而坦然,没有半分讨好或刻意的表忠心。
他只是在说一件他认定了的事。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你要永远记得这话。”她轻轻道。
贺昭然握住她的手,眼神与语气同样坚定:“昭然必一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