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虞灵春每天上午去书房给贺昭然送点心、讲故事,督促他读书,下午在小厨房里琢磨面包和点心,还兼顾着思量铺子的事。
贺昭然的书读得越来越认真,从《论语》读到《孟子》,又从《孟子》读到《大学》,虽然偶尔还会偷看几页话本,但正经书也没落下。
乔峰的故事讲完了。
讲到最后,乔峰在雁门关外自尽身亡,贺昭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为什么要死?”他闷声问,“他可以活着的。”
虞灵春看着他,轻轻说:“因为他活着,两边就要打仗。他死了,辽帝退兵,两国就能再休战几十年,他觉得值。”
贺昭然不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卷书,捏得都变形了也没发现。
虞灵春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地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贺昭然才开口,声音有些哑:“还有吗?”
“有。”虞灵春放下茶杯,想了想,决定给他讲射雕英雄传。
“这回讲的是另一个少年,他叫郭靖,从小在蒙古长大,天资愚钝,学什么都慢。但他有个好处——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这个像我!”
贺昭然坐直了身子,认真听着。
虞灵春把郭靖的故事慢慢讲来,从大漠射雕,到江南比武,从拜师洪七公,到学降龙十八掌。
贺昭然听得入迷,该叫好的时候叫好,该着急的时候着急,比听乔峰的时候还投入。
讲到郭靖守襄阳的时候,虞灵春放慢了语速。
“蒙古大军压境,襄阳城危在旦夕。郭靖本可以走的,他不是宋朝人,他在蒙古长大,蒙古那边甚至许他高官厚禄。但他不肯走。他对杨过说了一句话。”
贺昭然屏住呼吸:“什么话?”
虞灵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书房里安静极了。
贺昭然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反复念叨着这八个字,声音越来越低。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喃喃地说,忽然抬起头来,“那郭靖后来呢?”
“后来他守了襄阳几十年,一直到城破。”
“他死了?”
“他死了。”虞灵春说,“但襄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