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八哥的血不能白流!大清不能亡在胤禛和你这个妖女手里!本王奈何不了胤禛,但若能毁了你这海外根基,至少……至少能断他一臂!让他知道,祖宗之法不可轻废!让他这扭曲的‘变革’之路,走得更艰难些!」
「所以,你就选择与黑鲨那样的亡命之徒合作?不惜让这片土地上无辜的人为你那可笑的家国恩怨陪葬?」玉檀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无辜?」胤禟猛地站起身,尽管被卫兵立刻按住,仍嘶吼道,「这世上谁人无辜?!你们这些悖逆之徒,哪个不该死?!成王败寇,本王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玉檀轻轻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又执迷不悟的孩子,「杀你很容易。但杀了你,爱新觉罗家的内斗就会停止吗?大清的困境就会解决吗?不会。你,胤禟,和你的皇帝哥哥一样,都只是旧时代产下的畸形儿,被权力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真正的出路在哪里。」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胤禟充满血丝的眼睛:「你以为你是在尽忠?是在复仇?你不过是在用自己的偏执和愚蠢,加速那个你口口声声要维护的旧世界的灭亡!胤禛的‘变革’是扭曲的,你的‘复仇’更是毫无意义的破坏!你们兄弟二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将大清推向深渊!」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利剑,刺穿了胤禟所有的伪装和坚持。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脑海中一片空白。八哥的血书,对胤禛的恨,对玉檀的怨,以及对大清未来的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带下去,单独关押。」玉檀不再看他,对陈汉吩咐道,「加强所有劳改区域的管理,重新审查所有人员背景。这次参与叛乱者,按律严惩。至于胤禟……他还有用。」
「有用?」陈汉有些不解。
「一个活着的、并且亲眼见证了自己谋划失败的前朝皇子,比一个死了的皇子,更有价值。」玉檀转身向外走去,「他会是一面镜子,照给所有还对旧世界抱有幻想的人看。」
处理完胤禟,玉檀并未返回议事厅,而是直接去了港口火灾现场。
大火已被扑灭,三号仓库损毁严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救火的人员正在清理现场,工程师们已经开始评估损失和制定修复方案。秩序虽然紧张,却并未慌乱。
「执政官,」港口负责人一脸愧疚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