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他依旧顽固，甚至试图做些什么……那正好，我们可以借此看清楚，旧世界的反扑会以何种形式出现，我们体系的漏洞在哪里。这，同样有价值。」
陈汉恍然，心中对玉檀的深谋远虑更加敬佩。
「那我们现在……」
「按原计划进行。」玉檀打断他，「‘启明号’的后续舰艇要加快建造。与南洋各土邦的贸易协定要尽快落实。另外，通知教育部，筹备中的‘新华夏公学’可以开始招收第一批来自大清沿海、有意向学习格物实学的年轻学子了，无论出身，只需通过基础考核。」
她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运筹帷幄的从容：「胤禛想在他的‘如意馆’里闭门造车，胤禟想在他的囚笼里暗中窥探。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新思想、新技术、新制度，像阳光和空气一样，自然而然地扩散出去。他们防得住刀剑，防得住这无声的浸润吗？」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希望港的稻田与深宫，在囚徒的试探与执政官的布局之间，悄然展开。
胤禟在黑暗中投石问路，试图找到复仇与“尽忠”的夹缝。
而玉檀，则站在更高的维度，布下了一张以时代洪流为经纬的大网。
究竟是谁，能真正撬动未来的天平？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随着潮汐，缓缓浮出水面。
紫禁城，养心殿。
初夏的雷声在殿外滚滚而过，殿内的气氛却比雷雨前夕更加压抑。雍正皇帝胤禛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下敲击着御案上那份来自江南的密奏。奏报中详细描述了“南洋细布”对本地纺织业的冲击，以及地方官员在税银与禁令之间的首鼠两端。
“砰！”胤禛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废物！都是废物！”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侍立一旁的胤祥、张廷玉、鄂尔泰等人心头一凛。“朕三令五申，严密监视，不得使逆产流入！如今倒好，人家的布匹都快铺满江南市井了！李卫是干什么吃的？！广州将军、闽浙总督，他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皇上息怒。”张廷玉连忙躬身，“此事……此事恐非地方官员不尽心。南洋商船混杂，货物来源难以彻查，且其价格低廉，民间趋之若鹜，若强行禁绝，恐生民变……”
“民变？”胤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张衡臣，你是老成谋国之人，岂不知小仁乃大仁之贼？！今日容些许布匹流入，他日便是更多奇技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