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便是动摇国本之思想!届时,又何止是民变?!”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被狂风摧折的树枝,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朕看明白了,堵,是堵不住了。玉檀此女,狡诈如狐,她用的不是明刀明枪,是软刀子割肉!朕若再固守陈规,步步退让,这大清的江山,迟早要被这无声的潮水侵蚀一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怡亲王胤祥:“十三弟,‘如意馆’进度如何?朕要的,不是纸上谈兵!”
胤祥脸上掠过一丝难色,硬着头皮回道:“回皇上,臣……臣已竭尽全力。然……然精通西洋格物、且愿投身此道之才,实在凤毛麟角。偶有荐举,也多是不通实务之辈。目前……目前仅能勉强仿制一些简易器械,于蒸汽之原理、铁甲之锻造,仍是……仍是不得其门而入。”
“不得其门而入?”胤禛重复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殿内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是没有门?还是……有人不愿让朕找到这扇门?”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张廷玉和鄂尔泰。两人皆是心中一紧,深深低下头。他们背后的士林清流,对皇帝这般“重器轻道”的行为,非议已久。
“朕知道,外面有人骂朕,说朕不务正业,亲近匠作,有辱圣明。”胤禛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暴怒和深深的疲惫,“可他们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南洋布!看看那海外铁甲舰!人家已经拿着刀架到朕的脖子上了!朕难道还要抱着‘君子不器’的牌位,坐以待毙吗?!”
他走回御案前,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传朕旨意!”
“第一,擢升原钦天监西洋人格尔丰斯为‘如意馆’总监造,赏四品顶戴!准其招募通晓西洋算法、格物之汉人、西洋人入馆效力,无论出身,但有实才,朕不吝赏赐!若有阻挠荐才、或于馆内敷衍塞责者,以贻误军机论处!”
擢升洋人为正四品官!无论出身!贻误军机论处!
这几条旨意,如同惊雷,炸得胤祥等人都懵了!这简直是向整个士大夫阶层宣战!
“皇上!不可啊!”鄂尔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格尔丰斯乃化外夷人,岂可授以朝廷品秩?如此重用的物之术,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啊皇上!”
“士子之心?”胤禛俯视着跪地的鄂尔泰,眼神冰冷,“鄂尔泰,朕问你,是士子之心重要,还是大清的江山社稷重要?!是你们的体面重要,还是我八旗子弟的性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