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说:“若那批酒水最终是送去为寿辰供应的,那么分装的地点,就是他们在城内最核心的一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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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和曲意绵心里想的方向是一致的。但她同时也想到了另一件事,她迟疑了一下,开口:“若凌无雪今日出去,是为了混入那批酒水的相关人手……”
萧淮舟沉默片刻,点头:“她昨夜已经探过''丙二''茶馆的联络方式,手里有接头的暗语,要混入一个黑市团伙,对她来说不难。”
“但她没有说。”曲意绵把这句话说出来,没有带评判的语气,只是陈述。
萧淮舟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这个空当没有持续太久。裴砚之在午前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是他从刑部旧档里找来的商行印鉴比对结果。他把纸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其中一行,说:“那枚印章,和三年前刑部经手的一桩货物倒卖案里的一个中间商印鉴,外圈弧度完全一致,但中央字形被改过,改得很仔细,若非两张图并排放,几乎看不出来。”
“那个中间商,”曲意绵低头看那行字,“现在在哪里。”
裴砚之说:“案子当年结得很干净,中间商无罪开释,记录上说证据不足,主办这桩案子的刑部主事,是……”他顿了一下,把下面半句话说出来,“韩庆。”
屋里静了一瞬。
曲意绵想起苏月明信里的那几句话——幕后之人,疑似新任兵部尚书韩庆。她还想起裴砚之当时说的,韩庆那条刑部卷宗,早就被移交别处。现在这两件事被一枚印章连在了一起,而那枚印章,来自一张被人故意送进驿馆的纸条。
送纸条的人知道这枚印章的意义,并且知道如何让它被看见。
“''继业者''。”曲意绵低声重复昨夜萧淮舟说过的那个名字,“他们拿这张纸条,不只是在警告,是在给我们指路。”
这个推断还差最后一截。那批酒水若是能查到分装地点,若那个分装地点能和韩庆的手连上,若“继业者”的人知道这一切并且选择送来那张纸条,这条线上有一个人,同时掌握着韩庆和“继业者”的情况,并且在某个时刻选择了两头不帮,单独向驿馆这边通风报信。
是谁。
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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