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排旧砚台前,拿起其中一方,翻到砚背,用指甲轻轻在边缘刮了一下,确认了暗格的位置没有变动,才放下砚台,开口跟伙计说要找一批旧账册,说完自己走向后院。
暗格里的名册还在,但最新的一页有新的墨迹,是有人最近写上去的,时间落款是五日前。上面只有短短两行,说南风馆在城内的最后一处秘密周转地已经被人盯上,剩余的几个姑娘已经分散转移,但转移的方向不知道。
曲意绵把这两行字在心里默了两遍,将名册原样放回,重新封好暗格,出了后院。
她在铺子里多待了一会儿,买了一方不值什么钱的旧砚,顺便问伙计附近有没有专做酒水生意的行商在招临时帮工的。伙计愣了一下,说最近确实有一批从南边运来的黄酒在城里转手,做中间商的是个外地来的行脚客,在西市那边临时租了一个院子,招了不少短工帮着分装,但具体地址他不清楚。
这个消息比她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
曲意绵出了铺子,没有立刻往回走,而是在街上慢慢走了一段,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的行人,没有发现跟踪的迹象,才在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边停下,买了一包,站在那里等了片刻。
不多时,沈肃从斜后方走过来,落在她身边半步远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西市的动向已经有人去核查了,但那个行脚客的来历,葛昭说她见过类似的行事方式,和北溟某个外围联络点的运作手法有几分相似。”
曲意绵捏着那包栗子,手指收紧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想到昨夜凌无雪提到的那些暗桩,再想到裴砚之说的那几处地址里有“皇城司附近”的绸缎铺,还有葛昭昨夜带回来的消息——刘公公在那家绸缎铺外与黑衣人相见——她忽然感觉这几条线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节点,但她现在还看不清楚那个节点在哪里。
她把栗子递给沈肃,说了一个字:“走。”
回到驿馆时,凌无雪已经出去了。苏月明说她是辰时末出的门,换了一身普通布衣,说去探一处旧相识,没带任何人跟随。苏月明的语气平稳,但曲意绵听得出来,她不完全放心。
这件事曲意绵暂时搁下,她找到萧淮舟,把早上在旧物铺拿到的消息说了,包括南风馆周转地被人盯上、西市酒水行商的事,以及沈肃转达的葛昭的判断。萧淮舟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把坊市图上的两处位置重新标注了一下,指着西市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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