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爆炸声接连响起。曲意绵和凌无雪赶到时,营地已是一片混乱。士兵们在浓烟中奔走,有人抬着伤员,有人提着水桶救火,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粮仓!粮仓着了!”有人嘶吼。
曲意绵心头一沉。北溟的人调虎离山,真正的目标不是她们,而是军营的补给。北境苦寒,粮草比金子还贵重,若粮仓被毁,驻军将陷入绝境。
她正要冲向粮仓方向,凌无雪却拉住了她。
“不对。”凌无雪盯着火光的方向,眉头紧锁,“火势太集中,不像是要烧粮仓,更像是……”
话音未落,粮仓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但不是爆炸,而是重物倒塌的闷响。紧接着,有人惊恐地喊:“地窖!有人挖开了地窖!”
曲意绵瞳孔骤缩。军营地窖,存放的不是粮食,而是军械、密函,还有——李怀安将军的私人文书。
“他们要的是证据。”凌无雪低声道,“宸妃案的证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地窖方向狂奔。
地窖入口已被炸开,木门碎裂,石阶上躺着几具士兵的尸体。曲意绵握紧短刀,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阶。地窖内一片狼藉,箱笼被撬开,文书散落一地。
凌无雪蹲下身,捡起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宸妃”二字。她看了一眼,递给曲意绵:“来晚了。”
曲意绵接过纸张,发现只是个目录,真正的卷宗已经不见了。她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墙角有一滩新鲜的血迹,血迹延伸向地窖深处的暗道。
“追。”她没有犹豫。
暗道狭窄阴冷,只能容一人通过。曲意绵走在前面,凌无雪紧随其后。两人沿着血迹前行,很快来到一个岔路口。
凌无雪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左侧:“这边。空气流动更快,通向营外。”
曲意绵没有质疑,跟着她转向左侧。暗道越来越窄,头顶不时有泥土簌簌落下。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光。
两人加快脚步,冲出暗道出口,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军营外的荒地。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背着包袱疾行,身形踉跄,显然受了伤。
“站住!”曲意绵喝道。
黑衣人回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是个年轻男子,眼神惊恐,嘴角还挂着血丝。他看见曲意绵和凌无雪,眼中闪过绝望,猛地将包袱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