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崩的轰鸣声尚未完全平息,隘口另一端的援军已如黑潮般涌来。赵擎虽被积雪埋了半身,却疯狂嘶吼着,指挥匪徒与北溟残党形成合围。
曲意绵迅速扫视战场。前后退路皆被堵死,左侧是陡坡,右侧是深谷。她忽然注意到崖腰间仅剩的三枚火折子,那是先前炸雪坡时剩下的。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葛昭!”她低喝,“你轻功最好,能否在陡坡借力腾跃?”
葛昭沉默点头,眼神却飘向远处雪坡上一处凸起的冰岩。那里似乎有些异样,但她没有说。
“萧淮舟,你的软剑给我。”曲意绵又道。萧淮舟毫不犹豫解下软剑抛给她,自己则抽出崖的短刀。他后背伤口因剧烈动作再次裂开,白衣被染红大半,却面不改色。
凌无雪靠在马车车轮边,脸色惨白如雪,额角幽蓝线痕剧烈搏动。她忽然从箭囊抽出一支特制的狼牙箭,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最后三支流星箭之一。“掩护我。”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战斗在瞬间爆发。
葛昭如离弦之箭冲向左侧陡坡,在近乎垂直的冰面上几个借力腾跃,身形飘忽如鬼魅。匪徒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箭矢纷纷射向陡坡。
曲意绵则与萧淮舟、沈肃、崖背靠马车,形成防御圈。她手中软剑抖开一片银光,将射向凌无雪的流矢尽数击落。
“就是现在!”曲意绵忽然将软剑插入雪地,从怀中掏出那枚谢云澜留下的黑色母蛊容器,用尽全力朝匪徒最密集处掷去。
容器落地碎裂的瞬间,里面渗出的幽蓝液体遇雪即燃,腾起诡异的蓝色烟雾。匪徒们吸入烟雾,动作顿时迟缓,眼中泛起同样的幽蓝光芒,那是被残余蛊毒影响的迹象。
与此同时,崖将火折子咬开,用布条缠住,点燃后猛地掷向右侧深谷中的一处冰缝。那里藏着他之前埋下的最后一点火药。
“轰——!”
爆炸声响起,深谷冰壁震动,大量积雪混合着石块滚落,形成二次雪崩,将右侧包抄的匪徒冲得七零八落。
但赵擎红了眼,竟顶着雪崩余波带人直冲马车。他看出凌无雪是弱点,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专朝凌无雪劈去。
“小心!”曲意绵想救援,却被北溟的黑衣杀手缠住。
千钧一发之际,葛昭从陡坡顶端飞身而下,长剑如黑龙般卷向赵擎。然而一名北溟杀手从暗处射出弩箭,直取曲意绵后心。葛昭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