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国人,楚国和赵国隔着魏国,他想回来,没有那么容易。”赵祁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聊家常,“他为什么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韩梁摇了摇头。
赵祁自己给出了答案,“他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但什么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来除了投靠我们,别无去处。”
韩梁的眼睛亮了一下,“主君的意思是……”
“庞煖是先武灵王的人。”赵祁揉了揉耳鼻子,“沙丘之变后,武灵王的旧臣有一个算一个,要么被杀,要么被逐,要么像庞煖一样自己跑了。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不是我父亲,他当时还小,是公子成和李兑,他们是宗室派的,而平原君赵胜,也是宗室派的。”
韩梁若有所思地捋着下巴。
赵祁继续往下说:“庞煖要是想在赵国重新立足,他绕不开平原君。平原君是右相,是宗室之首,庞煖不可能投靠他们。”他顿了顿,“可现在不一样了,平原君亲手送掉了三万赵军的命,这笔账,总得有人来扛,这人的眼光真准,时机也把握得好,知道我们才能与平原君分庭抗礼。”
“所以庞煖回来,是为了扳倒平原君?”
“谁知道呢,这对我们不重要。”赵祁自信道,“只要对我们有利,谁都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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筮史敢行礼的时候,偷眼瞧了瞧赵王的脸色,有些亢奋,又夹着一丝不安,像是刚做了一个天大的决定,现在开始后怕了。
“敢,你起来。”赵王丹朝他招了招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急切的亲热,“寡人要你卜个卦。”
筮史敢爬起来,把蓍草在案上摆好,毕恭毕敬地问:“君上要问何事?”
“燕国。”赵王丹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灯影在他脸上晃来晃去,“我们赵国近日跟燕国这一仗,结果如何?”
筮史敢松了口气。
这种卦他占过无数次了,熟得很。
他开始焚香、洗手、布蓍、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蓍草间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片刻之后,有了结果。
“吉无咎!”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双手捧起蓍草,举到赵王面前,“大王请看,天意如此,刚好的是‘师卦’,上坤下坎,变爻九二。”
赵王丹走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