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人曾率燕军连下齐国七十余城,几灭强齐。当世诸将,能正面对抗强秦者,乐毅已占其一。若大王能夺赵括兵符,令其为将,则上党可平。”
“平原君。”赵丹打断了他,没有喊他叔父,也没有喊他相邦。
赵胜停住话头,抬起头来。
“乐毅今年多大了?”赵王丹问。
“七十有三。”
“他还能征战沙场吗,寡人都怀疑他还能不能骑马。”
“大王,”赵胜把那卷竹简放在地上,直起身来,“打仗比的就是经验。乐毅将军坐镇长平后方,秦军就不敢越雷池一步,这就够了。”
赵王丹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目光从赵胜身上移开,扫过殿中群臣。
蔺相如生病了,没来上朝,虞卿跪坐在文臣第二个位置,垂着眼,看不出态度,后面是郭开,赵王的首席顾问,博闻师。
郭开东张西望,一种要起身上上奏的样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裁的锦袍,石青色的底,绣着暗纹的云雷,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的组佩,整个人收拾得光鲜利落,像是来赴宴的。
赵丹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时,他正微微侧着头,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知道怎么的,赵丹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厌恶,还想起了当初赵括朝他吐口水一事,现在想来都还挺好笑的。
“郭卿,”赵丹说,“你有事要奏?”
郭开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
“臣劾马服子赵括,其罪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