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赵括的脑子在这一瞬间空白了大约有那么两三息的时间。
他侧过脸,把一口脓血吐在地上。脓血混着唾液,在干草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喘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创口。
一口,又一口。
创口周围的肿胀消下去了一些。脓头瘪了,暗红色的炎晕淡了几分,新鲜的血液开始渗出来。
赵括把最后一口脓血吐掉,从怀中摸出一只陶瓶,用指尖挑出药膏敷在创口上。
轮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痛。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要包扎,换药就行。”赵括说完就走了。
陈缭举着陶灯跟在后面,眼眶有些发红。
回去后陈缭把这件事讲给了赵嘉和公孙常,公孙常愣了半天。
赵嘉却抚掌赞道:“我少时读兵书,先生讲过吴起为士卒吮疽的故事。”
赵嘉的声音有些发颤:“吴起吮疽,士卒的母亲听了之后哭了。她说,吴将军替她丈夫吮过疽,她丈夫战死了。如今又替她儿子吮疽,她儿子大概也回不来了。所以人人都说吴起爱兵如子,是古今难得的良将。”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觉得上将军已经有了名将风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