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十月二十八日。
陈诺早上醒来,第一个动作是拿手机看时间。六点四十。他下床,开电脑,登录财经网站。
上证指数昨日收盘1723点。今天,会跌破1700点,盘中触及1664.93点,然后拉起。这是记忆里明确的低点。
但他不能表现出知道。他需要像往常一样,上课,收书,谈生意。
周浩还在睡。另外两个室友的闹钟响了,一个骂骂咧咧地起床,一个按掉继续睡。陈诺洗漱完,背书包出门。
食堂里,电视在放早间新闻。主持人说:“昨日美股继续暴跌,道指创五年新低。受此影响,亚太股市今日普遍低开。”
几个学生在议论。
“又跌?没完了?”
“我舅舅说,他准备割肉了,亏了五十多万。”
“我妈把定期的钱都取出来,说要补仓,被我爸骂了一顿。”
陈诺安静地吃早饭。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吃完,去教室。
上午是《宏观经济学》。老教授在讲“流动性陷阱”,底下学生昏昏欲睡。陈诺坐得笔直,但思绪不在课上。他脑子里在算账。
上周和赵峰合作,谈成了四单。三家网吧的旧显示器和坏主机,一家小广告公司的五台旧电脑。总共赚了四百多的介绍费。加上收书赚的三百,一周收入七百多。
现在手头现金有一千二左右。股票账户里,两千五百多,浮亏八百。
今天如果跌到1664点,万丰的股价可能会到两块左右,海天两块五左右。他的持仓市值会缩水到两千出头,浮亏一千。
但他不加仓。现金要留着,等确认底部。
先知说,等它跌透。今天,就是“透”的时刻。
下课铃响。陈诺收拾书包,周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早上偷偷看了股票,又跌了。万丰两块二了。”
“嗯。”
“咱们亏了快一千了。”
“知道。”
“你不心疼?”
“心疼,但没用。”陈诺说,“下午没课,继续跑网吧。名单上还有十几家没谈。”
“行。”
两人在食堂吃了午饭,坐公交出发。按名单顺序,第一家是“蓝月网吧”,在城西。
网吧在二楼,装修还不错。吧台是个年轻网管,在打游戏。陈诺说明来意,网管说老板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