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陈诺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周浩的短信:“醒没?今天还收书吗?”
陈诺回:“收。老地方见,八点。”
他起身洗漱。另外两个室友还在睡。昨晚刘强半夜才回来,身上有酒气,嘟嘟囔囔说着“股票”“割肉”之类的梦话。另一个室友戴着耳塞,没受影响。
陈诺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出门。十月末的清晨很冷,呵气成雾。食堂刚开门,他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坐在角落吃。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用严肃的语气说:“受全球金融危机影响,我国出口增速大幅下滑,三季度G· DP增长回落至9%……”
旁边桌几个学生在讨论工作。“华为来校招了,要求特别高,我们专业只要前5%。”
“我投了十几份简历,一个回复都没有。”
“我学长说,他们公司冻结招聘了,今年不招人。”
陈诺低头吃包子。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年就业会更难,后年稍微好转,但整体经济下行压力会持续几年。先知说,财富是“知行底蕴”的变现。在不好的大环境里,更要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吃完早饭,他走到校门口。周浩已经在了,搓着手哈气。
“冻死了。”周浩说,“今天还这么早?”
“早点收,中午前搞定,下午有事。”陈诺说。
“啥事?”
“去趟电子市场。”
“电子市场?买啥?”
“去看看。”
两人先去了宿舍楼。周末早上,很多学生还在睡觉。他们从顶楼开始往下扫。陈诺敲门,周浩在旁边抱着登记本。
“同学,收旧教材。高价收,比卖废纸划算。”
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男生,听说是收书的,摆摆手:“没有,不卖。”直接关门。
下一间,没人应。
第三间,一个女生开的门,听说收教材,想了想:“我有些公共课的书,你要吗?”
“要。能看看吗?”
女生拿了几本出来:《大学英语》《毛概》《计算机基础》。成色很新,几乎没写字。
“这些,三块一本。”陈诺说。
“行。你等等,我还有几本专业课的。”女生又拿了几本出来,《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货币银行学》。
陈诺翻了翻,里面有不少笔记,字迹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