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不太善于处理感情上的事。”他的目光落在袁小溪脸上,“之前的很多做法,并不是我的本意。我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一个人,所以用了最笨的办法。但从那天之后,我心里就有你了。”
袁小溪沉默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比江北高了两级,视线刚好跟他平齐。
夜风从楼道里穿过来,带着老房子特有的那种淡淡的潮湿气味。她看着江北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认真,认真到让她心里那股一直被她压着的烦躁忽然松了。
“那天的事,是我的错。”她说,语气尽量放得平缓,“我喝多了,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给江总添麻烦了,我很抱歉。希望江总能忘掉。”
江北看着她。
“如果忘不掉呢?”
袁小溪的烦躁又浮上来了,像水面下咕嘟咕嘟冒出来的气泡,按都按不住。
那天是她先撩的,没错,她认,也付出相应代价。可他又没有吃亏。她记得很清楚。她中途退缩的时候被他扣住了手腕,她呜咽的时候他的wen从她的锁骨一路滑下去,她求饶的时候他咬着她的耳垂说了一句什么她没听清但语气绝对称不上客气。
那天他的状态,他的反应,他身体每一寸绷紧的肌肉都在告诉她,他感觉非常好。
结果,现在他站在她面前,一副受了情伤放不下的样子,倒像是她欠了他什么似的。
但她不能发火。他是甲方。甲方爸爸。她公司今年最大单子的老板。严连胜要是知道她在自家楼下跟江总吵架,大概会当场心梗。
她把那口气咽回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江总,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江北几乎是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不肯罢休的执着。
袁小溪咬了咬后槽牙,脱口而出:“因为你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那类人。”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坏了。果然,江北的下一个问题已经追到了嘴边:“你想要的是哪一类人?”
袁小溪卡壳了。
她刚才是随口一说,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他堵回去。现在被他这么认真一问,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想要的是哪类人?她其实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大学的时候寝室夜谈,方墨说她想找个又帅又有钱的,许南音说她想找个温柔体贴的。问到她的时候,她想了半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