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的存在,让她失去了这个缓冲层。
她在他面前像是永远都不需要开口,这种默契在恋爱初期是珍贵的,在长期关系里却变成了一种压迫。
她失去了“不说也可以”的自由。
于是她开始害怕面对他,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一个被完整了解的透明人,而她在外面已经够透明了……
好在随着她开始变得越来越忙,姜永泰也从她的世界里慢慢退到了一个边缘位置。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姜永泰依然能感知她的疲惫、她的紧绷、她偶尔的走神……
但他开始发现,他能读到的越来越少。
不是他的直觉失灵,是凑崎纱夏的信号源本身在变弱。
这个发现让他害怕,不是害怕失去她,是害怕自己会变成一个因为“读不懂她”而焦虑的人。
他见过那种人,所以不想成为那种人。
他提出分手,预判自己如果不提分手,迟早会在这份焦虑里做出更难看的反应。
他宁愿她以为他是退缩了,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被自己的恐惧打败,这是他的自尊。
……
金泰妍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抿了抿嘴。
自己在户外唯一算得上常来的地方被占了……
她今天刚从全州回来,从那个明明所有人都悲伤、却偏偏只对她一个人格外小心的家里跑了出来。
她被那种过于密集的关心闷得透不过气,给妈妈留了一条短信,然后关了手机,一个人开车回了首尔。
可推开家门才发现,往常那个她可以待一整天甚至一个月的屋子,今晚冷得让她有些害怕。
所以她才决定出来,到一个属于她的地方坐一会儿,虽然事实上还是一个人,但感觉总会有些不同。
原以为这个点了,又这么冷,应该没有人才对,可走到这里才发现,长椅上已经坐了人,看样子还不知道要待多久。
她叹了口气,热气被口罩挡回来,扑在发干的嘴唇上,这才想起来,自己只在中途的服务区喝了口水。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台自动贩卖机,走过去,看着里面的饮料犯了难。
咖啡、果汁、碳酸水,手指在玻璃上一排一排往下滑,最后落在最下面的啤酒上。
这天气,来一罐好像也还不错……
她咬了咬唇,伸出手指点过去。
“泰妍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