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了,但今晚他想来坐一会儿。
他找到那张长椅,在路灯底下坐下。
江边的风还带着三月末的寒气,面前是汉江,右手边远处是63大厦金色的轮廓,身后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和水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很快飘散在空中。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李明翰的背刺、南胜浩的拉拢,还有和凑崎纱夏的见面,几件事叠在同一天。
对面的63大厦和四年前刚入职时一样,也和凑崎纱夏在一起时一样。
那时候她为数不多能溜出来的晚上,就约还在加班的他坐在这张长椅上。
她裹着羽绒服靠在他肩膀上,抬手指着对面那栋金色的楼说:
“以后我开演唱会,那栋楼会亮我的名字!”
“那栋楼是金融中心,不亮艺人名字。”
她锤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万一呢~”
现在汝矣岛那片楼里确实没有亮起过她的名字,但她的广告牌在明洞已经挂了很久,比63大厦亮多了。
其实姜永泰分手后的头几个月,偶尔还会来这张长椅上坐一坐,盯着那栋楼发几分钟的呆。
他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等到那栋楼真的亮起她的名字?
也不对,她早就不需要这栋楼来证明任何事了……
一阵冷风从江面上灌过来,顺着外套领口往里钻,姜永泰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还是没有站起来。
他靠着长椅的椅背,看着63大厦那几层还在亮着的灯光,沉默了很久。
他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决地分手,不是狗血的为了凑崎纱夏的事业——他没有那么高尚。
只是他的天赋在职场上是武器,在感情里却是诅咒……
而凑崎纱夏当初被他吸引,也是因为这个。
所有人只看到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Sana,只有他看到她下台之后缩在待机室角落里的疲惫。
那是他们关系的起点……
但“被看见”这件事是双刃剑,当你能被一个人看穿,就意味着无法在他面前伪装。
而凑崎纱夏是一个需要伪装的人,这不是虚伪,是天性里的一部分,她不愿意让别人承担她的负面情绪。
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Sana不开心了”,因为她想成为的是“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人”。
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