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见裴澈还是不肯离开,上前劝告:“本教还有一些要紧的事情,要告知教众,裴大人可以离开了。”
裴澈心灰意冷,双臂垂在身侧,失魂落魄地站着,一旁的阿凝也同样面色惨白,只是惊恐的眼神还有生气,显得比裴澈坚强一些。
墨尘有一副好心肠,不忍心将他们这样赶走,暗示他们可以先去议事堂最边上的屏风后面先歇息一会儿。
外面下着大雪,山路都封上了,墨尘想着待会儿众人都散去以后,自己可以在门主那里为他们求个情,今夜可以先在教中留宿,等雪停了再下山。
陈涤非只是厌恶琐事占据自己的时间,倒不至于这点薄面也不给长安裴氏。
阿凝扶着裴澈退去屏风后面,把议事堂的中庭还给了逍遥派的众人。
她满脑子都回荡着陈涤非方才对他们说的那些话,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复盘从天蚕山逃出来前后的这些经历。
中毒……
这两个字在阿凝脑海中轰然作响。
谁会给她下毒呢?这样阴邪歹毒的方式。
她只能想到吕九珍。
在她逃走之前,吕九珍对阿凝有些反常的亲善,此时想来十分可疑。
与马尚福定下婚约后的那段日子,阿凝日日以泪洗面,吕九珍非但不罚她,还常常派人递来补汤。阿凝起初有些怀疑,但是时间久了,放下了警惕,那些看上去美味的补汤,她也喝了不少。
现在想来自己实在是蠢,竟然如此大意。
还有,阿凝近来越来越频繁的头昏气短,也十分古怪,她从前是个很结实健康的人,不该莫名其妙如此孱弱……
种种细节串联起来,她料定自己就是被吕九珍暗中下了毒!
想必那时候,吕九珍为了防止她出逃,就给她伺服了毒药,当时无恙,但是剧毒会潜伏在体内,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点点地侵蚀她的性命。
她即便逃出去,也会在痛苦绝望中耗干,痛苦地死去。
恶猫吞噬老鼠前,先虐玩一番,歹毒至此,才符合吕九珍的一贯秉性。
这些天来,她本来还有点得意,以为搭上了一郡太守,只要略施美色诱惑,自己的命运能峰回路转,和天蚕山再无瓜葛。
却没想到,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到更深的深渊。
“怎么会这样……”
阿凝双腿一软,方才质问陈涤非的傲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