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守拙招呼桑皎上车时,桑皎还在琢磨这句“不用了,快递就好”是什么意思。
这么喜欢他的画,高价拍下,又不肯让他亲自送,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超跑一个急刹,桑皎猛地坐直,差点被安全带给勒吐,从牙缝挤出来一句“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啊?”
宋守拙正关注着路况,回复心不在焉。
桑皎:“就刚刚那个,ID叫‘朝’的,他不肯让我送画上门,你还说他是我粉丝呢。”
“金主心,海底针,人家也许就是不方便告诉你地址,或者想和偶像保持一点美的距离。”
红灯跳转成绿灯,宋守拙重新启动跑车,分神安慰道:“祖宗,我送你回去,你就踏踏实实地画,没灵感了可以找我聊,我随时在,就算到时候真要延期的话,也是我来沟通,你不用管这么多。”
“再说了,能把半成品卖成天价,这是你的能耐,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买画和卖画,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桑皎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再纠结,“那你和他聊,有什么需要的你联系我就行。”
宋守拙小声嘀咕,“那也得我联系得上啊。”
桑皎:“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大声点儿。”
宋守拙不说话了,专心开车。
日月路经常举办大大小小的展览,艺术氛围极其浓郁。
最关键的是这条路离别墅很近,非高峰期,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到。
所以桑皎早上才能气定神闲地收拾自己。
桑皎大学没毕业就拿了驾照,但自从签了经纪人,但凡宋守拙在,就不可能让他碰方向盘,并且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家,才能放心离开。
美其名曰“无微不至”。
但桑皎心知肚明,这位敬业的经纪人就是怕他在回家途中被新鲜事物吸引了注意力,耽误交稿时间罢了。
桑皎盯着锁屏发了一会儿呆,抬头时正好看到他常去的那家店,喊道:“停车,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新画材吗?”宋守拙嘴上在问,身体却很诚实地靠边停车,“祖宗,我知道你卖了画开心,但你要想买颜料的话,直接让人从国外捎来,哪用的着你亲——”
他关门下车,追着桑皎的背影往前走,抬头时猛然看见了“甜品店”三个大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