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房门敲响,没听到里面回应,刷卡进门。
沈掠眼皮都没掀起一下,抬手调低音响的声音,继续弯曲手臂调整着手臂上的绷带。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衬衣,材质柔顺,长度刚好覆盖手腕。黑色绷带从虎口处向手腕蔓延,不断收紧,压制住雪白肌肤下失控地抽动。
关少英扫过他眼下的乌青,又看向桌面上已经空了的药瓶。
“又没睡好?药不管用吗?”
“说正事。”
“广盛的人提前到了。”
沈掠瞥过桌面上的电子表,他们早了半个小时。他没有为别人的提前负责的习惯。
沈掠点头表示知道,没再给予回应。
关少英本来也没奢望沈掠能提前下去,只是来知会一声,顺便看看他还活着没。
上周,如果不是晚上还有一针消炎要打,护士推门进去,这人过度呼吸把自己憋死在病房都没人知道。
关少英皱眉看着随着腕带拉紧而惨白的肌肉,目光上移,那只手的主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他没见过比沈掠还能忍的人。
“还好吗?”
今天有雨。这种阴恻恻的天气,对沈掠这种身上有旧伤的人堪称是折磨。
“死不了。”
最后一节绷带塞进袖口,沈掠坐进转椅,活动了脖子,仰面看向关少英。
长久养成的默契驱使下,关少英很快就领悟了对方的意思。
逐客令。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他可以离开了。
关少英见多了这样的眼神,才不会被轻易唬住。他顺势向后靠在墙上,审视沈掠手边那本被翻旧的文件册。
如果他没看错,最上面的那本是行远制造厂的宣传册。
那天晚上看沈掠一脸怨气,他还以为行远要提前出局了。第二天,沈掠从昏迷中缓过来,开口要得却还是行远的材料。
关少英承认,从朋友的角度来看,路晏之活泼直爽,仗义风趣,无可挑剔。倘若站在沈掠的立场,他想不明白,那些念念不忘的原因。
大概是孽缘。
关少英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我先下去。你到时间记得下来。”
房门从外面带上,室内重归寂静。
冷色灯光下,沈掠翻页的动作机械而僵硬。
册子不厚,很快就能翻到底页。沈掠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