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奶奶遣人取来一个丝绒首饰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件镶嵌好的翡翠首饰,无事牌、平安扣、葫芦、佛公。辣阳绿老坑玻璃种,水头、颜色都没得挑。
“你们兄妹三个一人一件,镶嵌花了不少功夫,现在给念念也不晚。”
老人手指已经碰到平安扣,又转而捧起成色略好几分的葫芦,招手让连理过来。
连理先看了眼樊景虹的神情,见她没阻止,走到奶奶跟前顺势蹲下。
她一只手拢起头发、另一只手将发尾抓住,让奶奶给她戴上项链。
“福禄双全、多子多福。”伴随着老人的吉祥话,微凉的玉石落在连理胸口。
翡翠采用环镶封底,跟皮肤接触的地方不多,应当不碍事。
回座没几秒,便听连佑安冲奶奶抱怨。
“奶奶,你把葫芦给我吧,我拿无事牌跟念念换!”
“胡闹的混账小子!”连奶奶作势拿拐杖敲他,“给也是给你媳妇,你个大男人要什么葫芦?”
“奶奶——”连佑安耍赖,“你给念念她又戴不了,这么好的东西可惜了,干脆全给我吧。而且现在小女孩喜欢什么……四叶草啊、五花,谁还戴翡翠啊?多老气!”
“哥!”连若怡踹了连佑安一脚,“你管人家干嘛,你怎么不给我买?”
“我给你买的少了?嫌少还我。”连佑安呛回去。
“哎哟!是我老糊涂了!”听兄妹俩吵这一嘴,奶奶一拍脑门,终于想起连理过敏这档事。
迎上傅衍之不解的目光,樊景虹解释说:“念念对合金过敏,不过围镶的料子用的不多,应该没关系吧?”
连理嗓子发紧,依她想要的答案回答,“不碍事的。”
奶奶笑着对傅衍之说:“小毛丫头小时候穿新校服忘了换扣子,差点儿过敏住院,她学校老师都说她富贵病。”
“是吗?”男人语气陡然转冷,连理暗道不妙。
只顾着跟母亲生闷气,却忘了一旁坐着傅衍之。他送首饰的时候,她不提自己过敏,反而事后借别人的嘴告诉他,像是她存心跟他对着干似的。
不出她所料,束在腰间的臂膀陡然发力,勒得她生疼。
“其实也……”她轻声说,不是多严重的事,最多痒两天。
话刚出口,男人又接了一句:“富贵病也不打紧,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