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连衡喊傅衍之去书房喝茶,连理叫住樊景虹。
“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的专业书放在哪吗?有同学问我借笔记。”
樊景虹沉思片刻,“应该是被我收起来了,我跟你一起去你房间找找。”
接手悦筑海外事业部的工作后,母亲从靠近郊区的老宅搬到了市中心,但连理被留在了爷爷奶奶身边。
她去过樊景虹的公寓几次,里面并没有准备她的房间。以至于少有的几次造访,一到晚上,不消樊景虹开口,连理便自觉打车回家。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明白母亲为什么故意疏远她,一直到中学历史课上,她才明白个中道理。
在没有信用体系和法律保障的情况下,建立信任最直接的方法是把己方的核心人物作为抵押品。
父亲去世前,樊景虹是连家的儿媳,是自家人;而父亲去世后,樊景虹就成了连家彻彻底底的外人,只剩下与她有关的母亲身份。
但这层关系实在太过浅薄,连理童年记忆里,奶奶侧面打听过多次母亲有没有改嫁的念头。
对于亟需在悦筑管理层站稳脚跟的樊景虹来说,没什么比用她投诚更简单的方法。
樊景虹今天心情不错,肉眼瞧得出。
去年母亲牵头的沙特项目导致悦筑海外事业部严重亏损,连带着差点儿被董事会罢免。不过,自从她和傅衍之结婚后,董事会对樊景虹的反对声浪顷刻间消失无踪。
婚后傅家以风途的名义定增获取悦筑15%的股份,接下来的海南度假村项目自然少不了让悦筑分一杯羹。
也该到樊景虹在悦筑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妈。”连理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下意识握了握拳,默默给自己打气。
每当需要单独面对母亲时,她仍是一个说话说不利索、磕磕绊绊,仿佛需要人教导的小孩子。
“爸爸之前的日记本您放哪了?”连理说得小心翼翼,舌尖都要吞下去了。
“那些啊,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连理喉咙愈发收紧,几乎不能发声,“没什么,我……我就是想看看,爸爸之前给我画的画,我想……找不到也没关系,毕竟好多年了。”
樊景虹没出声,兀自从书柜顶部取下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线圈本,封面上画着两株孤零零的小草,依偎在一起。
“有什么好看的,以前还没看够?”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