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麻二姑还忍不住感叹道,“桑野要是看到这三袋谷子,恐怕高兴得要跳脚。”
“他这性子,能出气就当下出气了,不能出气的也不会想着留后面报复。”
宋高雪忍不住蹙眉头,“谁欺负桑野了?”
“回去说回去说。”
宋高雪也只得忍下来,“我买了两斤肉,都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给他一块。”
用桑野他自己的话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饱饭睡一觉解决不了的,第二天惦记前一天的糟心事儿,那样新的一天也坏了”。
心大,吃亏吃福也不计较,给他口吃的,他立马就生龙活虎了。
秦昭记得桑野小时候性格还挺执拗认真的。会抓住他要他认真道歉,碰一面就要道歉一次。现在桑野的性子,听起来圆润很多。好像一块面团似的,任由人捏扁搓圆。
或许桑野失去双亲,像江上无依无靠的扁舟,无法掌控外界风风雨雨,只有自己的一日三餐能掌控,且精心对待。
莫名的,秦昭眼里有些深意。
麻二姑道,“也不知道桑野现在在干嘛,那孩子睡懒觉习惯了,到了摘茶叶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也不知道他自己会不会去摘。”
宋高雪道,“他那么大的人了,操心这么多干什么,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的。”
“你都有孩子了,还计较着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麻二姑道。
“怎么是小事,算了算了……”
母子俩说着说着,便从桑野的话头转到了其他上。
原本竖而恭听的秦昭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他看着远处大山深处,那里有一个山崖小屋,西南角的鱼池有一条很聪明的鱼,还有两只天天下蛋的鸡,还有一个天真烂漫又蠢得可爱的小哥儿。
桑野可不知道自己这一天,被这么多人操心惦记着,今天没睡懒觉,早早起来摘茶叶。
他家的两亩茶山,紧挨着麻二姑家的。
茶山施肥捉虫掐尖等等,都是麻二姑带着打理,直到前两年桑野十六,才全交给桑野自己管。这么些年下来,宋家的茶园和桑家的茶园看起来没多大差别。
明前新茶价格最好卖,换谷子也多些,算是开春后第一笔来钱路子。青黄不接的时节,茶园给了他们另外一种可能。倒是比村里其他人家稍稍能喘口气。
桑野到茶山的时候,几颗木姜子树花开的茂密,一簇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