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福了福身,“侯爷若没别的吩咐,奴婢就先回去伺候夫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快步回了内院,刚进门,沈严的脚步声就紧随而至。
“听说你身子不适?”沈严走进来,目光在陆惊遥脸上逡巡。
陆惊遥抬眼看向春桃,春桃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未露馅。
“你们主仆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沈严皱眉,语气里带着不悦。
陆惊遥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侯爷多心了。天色已晚,侯爷不去歇息,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该不是又为了你那位心肝宝贝,要来兴师问罪吧?”
听到这话,沈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挽月这两日已经够乖巧了,你为何还要处处针对她?”
“我何时针对她了?”陆惊遥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今日你为了两个下贱丫头,当众落她的面子!”
沈严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意,“她再怎么说也是府里的姨娘,是主子!你那样明晃晃地打她的脸,让她往后如何在下人面前立足?本就是那两个丫头嚼舌根有错在先,你对她们轻拿轻放,偏对挽月那般刻薄,陆惊遥,你太过分了!”
陆惊遥看着他护短的模样,只觉得可笑:“侯爷怕是忘了,这府里的规矩,主母最大。她一个贱妾,以下犯上动私刑,我罚她禁足抄书,已是按规矩办事,何来刻薄?难道是谁会掉眼泪,谁就有理吗?”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那两个丫头虽是下人,却比某些仗着恩宠便忘了本分的人懂事。赏罚分明,才能服众。侯爷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如索性把这侯府也让给她打理,省得看着心烦。”
“你!”沈严被她堵得语塞,胸口起伏着,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知道陆惊遥说的是规矩,可一想到苏挽月哭红的眼睛,便忍不住想替她出头。
陆惊遥懒得再与他纠缠,起身道:“我身子乏了,要歇息了。侯爷若是心疼你的好姨娘,就回去好好安慰她,不必在这里与我置气。”
说罢,她径直走向内室。
沈严快步追上前,一把抓住了陆惊遥的手腕。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她脸上。
陆惊遥披散着长发,仅用两只素净的玉簪松松挽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衬得肌肤胜雪,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倒有几分清水出芙蓉的温婉。
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