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儿若是不喜欢郑怀安呢?”
郑怀安,与她订婚的那总督之子。
“什么?”蓝靥便一愣,仿似这话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来说不应当有,她道,“日子总是慢慢磨下来的,娘和你爹可不就都一样。”
只是不过几日老爷子的葬礼接踵而来,谢平的那场大婚终究又如她愿的要拖三年。
吊唁那日又来了许多人,热热闹闹的。
谢毓讨厌这样的热闹,就像多年前谢炳竹突然回府与她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讨厌一样,所有人都觉得她无理取闹,多年后的这次亦然。
谢毓一个人扒在安星斋的鱼池边。
老爷子的金鱼养得肥,初秋的桂花飘来十里香气,她搅了搅塘里的水,水也跟着天气冷下来。
太爷爷的橘猫跑了,四丫头谢浔竟还急着来院子里各处找那只橘猫,她见谢毓扒在鱼塘边上,便有些怯怯的问,“表姐姐有没有看见一只猫?”
“没有。”谢毓答的恹恹。
正这时,君遥忽从房顶上跳下来,小少年长成了大少年,身姿修长,他腰间的流苏也随着少年的翻转而落下,“老实点,”君遥将那猫两只爪子捉在一起,边喊,“哎,猫在这儿呢。”
谢浔便噔噔的跑过去,“谢谢君遥哥哥。”
说着瞧了谢毓一眼。
少年愈加挺拔,他抬脚走到谢毓身边,将谢毓歪着的脑袋掰向自己这边,“不开心就在这祸害鱼啊,哎你看那条鱼,它是不是脑袋上顶了朵花?”
谢毓一石子砸过去,那鱼“啾”的游开。
可谓十分无趣。
又一想,秋日了,这池子里的鱼往后又没有人来打理,坤叔叔恐过几日就会让人来将这埋了。
想罢更加觉得烦人。
君遥一本正经道,“阿毓,你知不知道,人笑起来的时候,舌头是会有一瞬间麻痹不动的。”
他说的一脸正经,谢毓便还真跟着咧开嘴笑了笑,突然却意识到自己被这厮耍了。
“你好无聊啊?!”她道。
“我无聊?”君遥道,“我是陪哪位在这无聊啊?”
闻言谢毓终于起身,“陪我。”
阿锦陪着大夫人张罗,午饭的时候差云儿教谢毓不要乱跑,云儿哪管的住?谢毓便又跑得无影无踪,他们到陈冰的杂货铺时,陈冰正在那剥石榴。
“呦,小阿毓。”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