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毓有些无聊的垂了垂脑袋。
今年的冬来得颇晚了些,晚来天欲雪,连院里最后的那株白菊也终于枯了下去,谢毓的心情便也随着那白菊的萎黄而颇有些低落。
等到临近元日,窗前的红萼雪梅才开,有些姗姗来迟的意味,早上那树上一只花苞盈盈吐气般的终于绽了一朵雪梅,云儿修剪花枝的时候瞧见,忙又欢天气地跑回房去叫谢毓。
“小姐,”她气喘道,“梅花开了!”
谢毓抱着暖炉的手一僵。
阿锦便在旁笑着,“瞧瞧你,魂都走了,今岁元日,这儿有先生递给小姐的信。”
谢毓信都没看,反正谢炳竹递信统共也不过两句话,一者让她不要总调皮惹老太太生气,二者便是说让她不要总往外跑,要时时跟着阿锦。
等那株梅开得极盛了,谢毓便折了两支插在瓶里养着。下午的时候,烟锁迷雾般的天终于下起了沙粒般的小雪,江南的雪不比西凉边境,只会薄薄的给地上覆一层白,给窗上留些霜。
……忒是无趣了些。
元日筹办,小福便做主给谢毓订了许多新的衣裳,小丫头披着绛红的鹅绒斗篷在门口立着。
“小姐快回屋,外面多冷。”
云儿边催促着谢毓,自己倒先冷得哆嗦。
谢毓却不动,她等啊等,等了许久,直到院子里突然多了个如小青松般挺拔的身影。
“哎,说好的木娃娃呢?”
君遥便回过身,笑意盈盈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只雕好的木娃娃,“喏~”,他忽然手一抬——
这几月不知怎么,少年个子又窜高了不少,谢毓却还是原来的那个小不点儿。
谢毓够不到,便又去踩君遥的脚。
这招试过上百次,却依然百试百中,少年哈着气气哄哄的指着谢毓道,“太狠毒了!”
谢毓终于如愿以偿的得了那只娃娃,又怂恿着君遥道,“柴房里我偷偷藏了一整只烤鸭,喂,你过来点儿,”便又附耳道,“这几日大忙,哎你不是说十三那有好多那种果酒么?”
“你打十三的心思?”君遥道。
“不然呢?”谢毓小脸冻的通红,还不忘撞了撞君遥,“当然是要果酒,我喜欢。”
这声“我喜欢”便说的君遥又漏了半拍,他瞬即咧嘴笑了笑,连眼睛都变成了月牙。
此刻福安堂内。
老太太搅着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