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凌晨一点。
车子经过崎岖不平的小路,闻嘉言在车内被甩得左摇右晃。
“不是,这什么鬼路?”坐在车内后排的男生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眉头蹙着,神色倦怠,脸上的不耐烦快要写脑门上了,“闷车里快闷一天了,还没到那破地儿?”
“你急什么急!”驾驶位上的人脾气似乎比他更火爆,“我开车不累吗,再废话你直接给我滚下去!”
闻嘉言没说话,斜着眼冷冷往后背靠。半响,他才道:“我要在那住多久。”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
本来可以无忧无虑过完后半生的闻嘉言,却在前天晚上被父亲单方面通知家里破产了,而且背负千万负债。
闻嘉言听后当晚就想从家里的别墅跳下去,但他斟酌几番决定放弃。
因为楼层太低,摔不死。
“……”
为了躲债,他父亲闻建辉决定把他送到一个偏远的北方小镇上,那地儿偏,不容易被人找到。
“你先老老实实给我待着,什么时候情况好转了就接你回去。”闻建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听得闻嘉言心里直哆嗦。
以前的他,不缺吃穿不愁钱花;现在的他,银行卡被冻结,全身上下摸不出一毛钱。
“红绿灯右转,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机械的导航音响起,刺激着闻嘉言的每一根神经。
从小养尊处优,在一线城市长大,而现在仅仅是想到要和一个陌生男人住一起,他就浑身难受,难受得想把手里攥着的手机扔出去。
倏然,安静一天的手机连续振动好几下。他打开手机看到来信后,心情更绝望了。
【于剑:兄弟,今晚有个party你来不来?】
【于剑:上次你看中的妹子也在,看到就赶紧回个话。】
【于剑:???你什么时候学会装死了?】
闻嘉言盯着这三条信息,心里一时间涌上他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过了五分钟,他才打字回他。
【w:有事儿。不去。】
【于剑: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
【w:^_^】
他不想把家里破产的事告诉朋友。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丢脸。
他也很清楚,他跟这些朋友能建立起友谊的关键原因就是钱。
“已到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