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闻嘉言把手机关掉,拖着沉重的步伐从车上下来。他埋头去后面取行李,根本没注意到右手边站着个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男人。
“哎!小琛啊,好久不见。”闻建辉一下车就露出热情的微笑,跟闻嘉言讲话时判若两人。他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给嘴里喊着的“小琛”递上,说,“路上太堵,晚了点儿。”
尧琛微微弯腰用手接过,贴头皮的青茬很惹人眼。
烟被火机点燃,空气中慢慢升腾的白雾不小心把尧琛看向闻嘉言的视线遮住。他微微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来。
“闻叔,好久不见。”尧琛撇头从嘴里吐出一口烟,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他面色偏冷,看不出任何表情,“进去坐一会儿?”
“进去坐就算了,我着急赶回去。”闻建辉朝站一旁的闻嘉言招手,示意他走近点,“这我儿子,以后要麻烦你帮忙照顾照顾。”
“嗯,行。”尧琛微微颔首,朝着闻嘉言走来的方向望去,“今年多大了?”
闻建辉笑笑,“你们小时候不还见过吗,比你小一旬。”
“你爸在的时候我们两家经常走动,你小时候还抱过他呢。”闻建辉声音不高,一句简单的话却被蒙上另一层意思。
两家算是世交,关系亲近,也就尧父走后才慢慢淡起来。这时突然提起旧事,无非是想提醒尧琛得看在他爸的面上帮他带好闻嘉言。
所以闻建辉第一时间想到把闻嘉言扔这,也理所当然。
闻嘉言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木讷地听二人无聊的谈话。
“快喊人。”闻建辉对闻嘉言说,对他迟迟不吭声的行为表示不满。
闻嘉言浑身散发着懒劲儿,坐了一天车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没个正形地朝尧琛伸出手,面露出一个敷衍至极的微笑,“尧叔好。”
尧琛盯着他肤白的手,也敷衍地回过去,“你好。”
闻建辉不能多留,还有一大堆公司的事需要处理。走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纯金戒指放闻嘉言手里,嘱咐道:“你妈托我给你的,在这想她了就看看它。”
闻嘉言敛眸,低下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在这好好听话啊,”闻建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情绪复杂浓稠,仿佛缠了上百根丝线。而那难懂的隐喻最终变成一句遥遥无期的承诺:“风头过去了就接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