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璎缇惦记着清洗小衣,好在第二日清早,谢执便要出门。家里的柴用光了,新鲜的菜蔬和肉也没了,他要去趟集市。
临走前,他和她说:“我大约中午才能回来,小姐在家,哪里也不要去。”
元璎缇乖顺地点头应下,谢执便走出院子,关上大门。
上锁的声音传来,元璎缇眨眨眼睛,笑了一下。
她喜欢上锁的声音,喜欢阿奴将她反锁在院子里。
这让她觉得安全。
人走了,元璎缇从屋里摸出自己藏好的小衣和亵裤,准备动手清洗。
家里还剩多半桶水,元璎缇在院子里摆好小板凳,摆好木盆,又摆好皂角,一切就绪,这才弯下腰,两手吃力地提起沉甸甸的水桶,晃晃悠悠往盆里倾倒。
哗啦一声,一盆水装满,元璎缇忙将水桶拖放到旁边,喘了会儿,将小衣和亵裤丢进水中。
她回忆着昨日和阿奴学习的洗衣步骤,抓着衣裳用力往下一搓——咣当一声,水猛地溢出来,湿透了她一只脚。
好凉。元璎缇狼狈地缩缩脚。
水……水又加多了?
元璎缇小心翼翼地碰碰水面,刚才溢出不少水,水好像又不多了……
她纠结着再次将手伸进去,捞起衣裳继续搓洗,但每搓一下,水又会晃出来一点。等晃着晃着水快没了终于不晃了时,她的小衣亵裤总算洗完了第一遍。
还得再换水清一次,得把皂角冲干净。
元璎缇把水倒了,拎起水桶又往盆里加水。
可这一回,她手上酸软无力,一下竟没拎住。桶身猛地一晃,里头的水哗啦一声,泼到了她的另一只脚上。
两只绣鞋一前一后湿了个透,水渗过鞋面,浸透罗袜,元璎缇茫茫然站着,感受到双股凉意从脚心往身上蔓延。
洗衣服,好,难,啊。
阿奴怎么不是个女子呢,倘若他是个女子就好了,她就不用受这苦楚了。
元璎缇兀自幻想了会,终是叹口气,老老实实又弯下腰继续搓洗。
又忙了足有两刻钟,小衣和亵裤总算被洗得干干净净。元璎缇累得额发都湿了,乱糟糟地翘在鬓边,后背一层汗,手也被冷水泡得通红。她踩着两只咕叽咕叽叫唤的绣鞋,回到卧房。
她想将衣裳晒在屋里,这是她的贴身衣物,不能让阿奴看见。
可刚要将小衣随手搭上窗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