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的院子里种满了花,总是香香的,这里什么味儿都没有。
谢执领着她继续往前走,青石板铺的院子年久失修,有不少缺角。
元璎缇踩空了好几脚,一路走得磕磕绊绊。谢执不作声,也不扶她,看着她由兰花指慢慢变成整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谢执唇角上挑。
推开正屋的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
“阿嚏!”元璎缇紧紧捂住鼻子,谢执便没再让她往里走,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屋内积满灰尘,脚踩上去能留下清晰的印子。
堂屋还算宽敞,靠东墙有个用砖石垒砌的简易灶台,东西两边的卧房门都虚掩着。他挨个推开,不由嫌弃地皱起了眉。
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没有柜子,没有桌子椅子,甚至连张床都没有。
空无一物,家徒四壁,这怎么住?
谢执很想扭头就去客栈,但是他回头看了眼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的元璎缇。
她在这灰扑扑的地方,像颗会发光的明珠一样。这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抢来的,她这么惹眼,要是去客栈,太容易被盯上。
他得好好藏好,不能出去招摇。
看来还是得住在这儿。
谢执悠悠盘算着,慢慢挽起了袖子。
走出屋子,他从角落里捡来两块青砖摞在葡萄架下,引着元璎缇过去坐在上面。
“小姐在这等着,我去收拾一下。”
元璎缇钝钝点头。
早春的晨风带着凉意,谢执看着她单薄一片,又将身上那身扒来的家丁服脱下,罩在了她的身上。
元璎缇没有推辞,默默拉紧衣服。
谢执打量着她,她的神色已没有了昨日的仓皇惊恐,经过一夜的奔波,看着似乎平静多了。
不愧是侯府出身的千金大小姐,突然落魄成这样,还能这么快冷静下来,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谢执从轱辘井里打上一桶水,回屋里清扫去了。
殊不知,此时的元璎缇,正感觉——天,塌,了,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侯府里养尊处优,今天怎么就流落在外了?
她这是在哪儿——
哦,阿奴说这是桃花镇。
可桃花镇是哪儿?
齐王应该不会找到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