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我们要换辆车。”
“去哪?”
“小姐跟我走便是。”
“嗯。”她就不再问了。
谢执又轻笑一下。她对他真的是一丝防备也没有。他想起来他那个当嬷嬷的“娘”,看来这位大小姐和他“娘”感情非比寻常,否则怎会如此轻易信任他这个嬷嬷的“儿子”。
肩上的人又没了动静,细弱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好像又睡过去了。
谢执环着她的小腿弯,扛着她登上了新雇的马车,在深夜继续奔逃。
这一路上,谢执刻意绕路,一连换了三辆马车。元璎缇醒醒睡睡,唯一的印象便是换马车时,她会被人抗在肩头荡来荡去。
她趴在坚硬的肩骨上,双手垂着,身子颠簸,晃晃悠悠。
跟做梦似的,晕乎乎,飘忽忽。
就这样折腾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的脚终于落在了实地上。
“小姐,我们到了。”
*
他们两人面前,立着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墙青砖垒砌,墙头飞舞着几丛野草。厚重的木门上,别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这是哪儿?”元璎缇茫然发问。
“桃花镇,我在这里有处院子。”
这处院子是谢执从前帮人收债时,别人抵给他的房子,但他从没有来过。
谢执弯腰从墙根捡起一块砖头,在手心掂了掂,走到门前,对着铁锁猛地一砸。
“砰”的一声,铁锁断开了。元璎缇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得眨了眨眼睛。
谢执要笑不笑地解释:“走的急,没带钥匙。”
门开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见元璎缇仍站在原地。
“小姐,要我再抗你进来吗?”他歪头问。
“不、不用……”元璎缇连忙摇头,“我扶着你走吧。”
谢执将手伸给她。
人落在实地上,举止就下意识端庄起来,元璎缇的手放在他的手臂上,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衣袖。
谢执瞥了眼她高高翘起的兰花指,像是嫌弃自己。他不动声色地引着她迈过门槛。
院内看着比外面要新一些,铺着青石板,正前方是三间青瓦屋,西侧两间低矮厢房,东侧一口轱辘井,井旁搭着个光秃秃的葡萄架子。
元璎缇什么都看不见,只闻到这里的空气凉凉的。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