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条路赚快钱,让他去找小孩。”
“什么意思?”
“就是把物色好的小孩带走,交给这个老板,一个小孩就能换十万,好像说是可以培养什么新人种雪狼,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
坐在沙发上穿着宽松花衫的中年妇女头发斑白,面容憔悴:“当年你大哥和大嫂两个人不会生,知许就是被你爸抱回来给他们俩的,要不然男孩子还能卖个十万呢。”
嫂子僵住:“……知许是被拐回来的?”她看着刚从医院回来的婆婆,不敢说方知许回来了,手心出汗。
头顶的灯惨白,照在脸上。
方知许握着手机的手猝然收紧,嘴唇紧抿得发颤,眼底撞进难以置信。
“哎,当初我也是不愿意的,但抱都抱回来了。”
“知许是在哪里抱的啊?”
“那时你爸还在南方打工,从那一路坐火车回来的,好在查得也不严,知许那会才一岁多,不记事呢。”
“知许他亲生父母呢?”
“那哪知道,这事知道就算了,你别说给知许听,这家伙气性大,要是他知道了不知道得做什么事,也不知道你大哥大嫂怎么养的孩子,脾气倔得很,好在最后是你爸说服了你大哥把房子给的你爸,毕竟不是亲生的,总不能落到一个外人手里是不是。”
窗外的蝉鸣声叫得很惨,像是在打抱不平。
方知许盯看录音界面,一字一句浮现的实时记录刺疼了眼眶。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是回来拿父母的遗物,却听到这样的事,脑海里所有记忆像是回马灯,一帧一帧的闪过。
父母是服装厂的普通工人,性格淳朴,圈子普通,努力的供他读书,对他百依百顺,是很民主鼓励式教育的父母。
那时他考上省里最好的初中,每天就往返二十几公里送他上学,都没有说辛苦,就让他好好读书,开心健康最重要。
再到后来他以满分的成绩直升高中部,准备去接他的路上就出车祸了。
在这之前,父母在他心里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父母形象。
现在突然跟他说父母其实是人贩子的共犯?
方知许沉默片刻,低笑出声,原来人生竟然可以荒唐到如同一场儿戏可以被人随手摆弄操控。
陆宴礼感觉到他的眼泪啪嗒砸在了身上,心疼得一紧:“哥哥。”
这事肯定对方知许有很大打击,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