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
裴叙忧郁地叹了声气。
云楼努力给他夹菜:“别想了,多吃点昂。”
用过晨食,乐安便开始指挥下人们将宅内四处悬挂的红绸取下来。
云楼换了身素净衣裳,跟着裴叙一起去城郊祭拜他母亲。
墓碑上刻着“故先妣柳氏之墓”,字迹和悬济堂牌匾上的一样,应该都是出自裴叙之手。
这些时日云楼早已听过关于柳氏的义举,她从心底敬仰这位心怀苍生的医者,十分虔诚地磕了头上了香。
裴叙蹲在墓前,轻轻拭去碑上落灰。
母亲在世时总担心被他过去所缚,她期盼他就在这偏远宁静的地方娶妻生子,平安顺遂度过一生。母亲死后,那些执念就像徒然失去支撑,化作飞灰散了。
耳旁传来细微的气音,裴叙转过头,看到云楼跪在碑前双手合十,正闭着眼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她看上去那样天真不谙,又虔诚可爱。
母亲听到她的悄悄话,也会像他这样笑起来吧。
两人拜祭完回到裴宅时,正好遇上拿着设计好的图样来找云楼过目的泥瓦匠。
她想要的凉棚样式跃然纸上,云楼看着很满意,回头问裴叙:“这样可以吗?”
裴叙说:“你喜欢就行。”
她便兴致勃勃将图纸还给工匠:“就按这个来,今日就动工!”
裴宅的后院热火朝天地改造起来。
云楼想要的凉棚一点点成型,原本就很清雅的庭院又多了几分葳蕤生气。
为了满足云楼又能坐又能躺的要求,凉棚四面悬挂轻纱薄帐,里头除了一方茶几蒲垫,还安置了一架贵妃椅,在此休憩时放下薄纱便可隔绝蚊虫。
云楼对这个养老花园满意极了,一连几日门都少出,每日都摇着团扇坐在桐树下看工匠们巧手改造。
裴叙发现在书房过夜和在卧寝过夜区别不大,当晚就搬了回来。
好在云楼这几日忙着花园的事,没心思捉弄他,裴叙终于能勉强睡个安稳觉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屋外下起了雨。
夏日的雨总是下得急又快,裴叙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借着溟濛天光看向怀里的妻子。
她果然不高兴地皱起眉,困恹恹地嘟哝:“怎么又下雨。”
一下雨她就没办法去凉棚里躺着了。棚里的贵妃椅近来成了她的新宠,每日除了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