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风清,她趴着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头发已经干了,揉着胳膊跳下榻,发现裴叙还没回来。
茵茵听到她起身的动静推门进来:“夫人,要入寝吗?”
云楼问:“裴叙呢?”
茵茵一边帮她铺床一边道:“郎君今夜宿在书房,乐安已经替他铺好床了。”
云楼震惊:“什么?!”
骇然!新婚三日夫君竟与她分房而睡!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失约!
茵茵解释道:“郎君以前也常宿在书房,他时常看书到深夜,怕半夜回来会打扰夫人休息。”
云楼想了想,他这两日似乎确实睡得不太好。
大概独自睡习惯了,不适应身旁多了一个人,想起他眼底的青黑,便打消去书房找他的心思:“行吧。”
夜色已深,院墙底下的蛐蛐儿叫得欢。
裴叙有些心烦意乱地翻了几页文籍,觉得这叫声实在吵闹。
乐安推门进来给他添水,发现那壶水又被郎君喝光了。
郎君突然出声问:“夫人睡了吗?”
乐安便道:“睡下了。”
裴叙“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乐安说:“郎君,你也早些就寝吧。”
裴叙看着眼前没翻几页的书,按了按几分昏沉的脑袋,终是起身回床了。睡梦中,总感觉那芍香缭缭绕绕,挥之不去。
翌日晨起,云楼已经快吃完早饭,裴叙才姗姗来迟。
她观他眼下未曾消散的青黑,感觉他一个人在书房也没有睡得很好嘛。
裴叙察觉妻子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抬头问:“怎么了?”
云楼一脸思索:“你又没睡好?”
他打起精神:“尚好。”
云楼:“骗人。”
她小脸严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医馆的账簿出问题了吗?还是成亲那日贼人的事让你放心不下?”
再这样下去,这张清俊帅气的面容就要变丑了!
娘子已为自己找好理由,裴叙马上借坡下驴:“是,那日挟持你的人身份不明,卞捕头一直没有查到贼人下落,我夜里总觉不安稳。”
那些晦暗幽昧的念头,他自己耻于面对,也不想让她知道。
云楼便安慰道:“放心,有钟实和赵石头在呢,他们武功很好,就算再有贼人闯进来也会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