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厅等了片刻,不多时门口便传来环佩叮咚的轻响,一片绯色裙角映入他眼帘,云楼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看见他时眼眸一亮,拎着裙子朝他跑过来。
裴叙朝前快走两步,快要接住她时看到跟在身后的茵茵和钟实,复又慢下脚步,不疾不徐问:“可还逛得开心?”
云楼点头:“开心啊,买了很多喜欢的东西。”她冲他撒娇:“脚都走痛了呢。”
裴叙说:“那我聘个轿夫,以后你坐轿子出门。”
云楼摆摆手:“那也不用,我还是喜欢走走逛逛。”她歪着头,乌灵黑眸扑闪着,突然踮脚凑近一些,含笑的声音悄声说:“晚上夫君帮我捏一捏就好了。”
裴叙歘地一下红了脸,但碍于还有别人在场,只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该用饭了。”
他匆匆转过身,听到身后传来妻子促狭的笑声,无奈又好笑,回头叹气道:“还不走?”
云楼就噘嘴:“脚痛嘛。”
明知她是故意的,裴叙还是无可奈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我背你。”
于是云楼整个人都雀跃地扑到他背上,她搂住他脖子,用鼻尖去蹭他颈子,吐气如兰:“夫君,你真好。”
裴叙终于有几分咬牙切齿:“别乱动。”
云楼埋在他颈边笑得发抖。
穿过游廊,空气中浮动着清雅花香,云楼嗅了两下:“什么花,好香啊。”
裴叙背着她道:“假山底下种的芍药开了。”他语气带着怀念:“是我娘以前种的,她最喜爱芍药。”
云楼转头看去,褐色山石下,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盏挤在一起,开得热闹又烂漫。
她搂着裴叙,脑袋趴在他肩上:“你还没带我去看过母亲呢。”
裴叙笑了下:“等红绸摘了就去。”
看到郎君又背着夫人回来,裴宅的下人们已经习以为常。新婚夫妻嘛,是这样的。
乐安还在为刘赖子的事生气,茵茵去找赵石头的时候看见他蹲在墙角,拿着根树枝在那嘀嘀咕咕的画圈圈,很想过去劝慰两句,但又怕泄露和夫人的秘密,只好离开。
赵石头看着茵茵递来的竹筒青茶,受宠若惊:“夫人买给我的?”
茵茵点头:“对呀,夫人专门交代带回来给你喝。”
赵石头激动得脸都红了,在衣服上搓搓手才去接:“帮我跟夫人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