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宴沉思片刻,“尚不可知,走一步看一步,还需多加小心。”
他侧过身,却是看向了谢柏川,叮嘱道:“定崖,你在京营里行走,做事要谨慎。”
谢柏川这大喇喇的鲁莽性子,现在听到这话,难得听了进去,“是,我晓得分寸。”
听完全程的谢雪昭却不得不深想几分,上一世虎奴跟在岑云谏身边,刀山火海里出生入死,这一世,没了这份情谊,又该何去何从?
“阿琅?”
谢柏川的手在谢雪昭眼前挥动着,似是在诧异他的失神,“怎么了?脸色这般苍白,可有不适?”
谢雪昭按下他乱动的手,敛了情绪,牵起笑来,“我没事,就是在想虎奴何时回来。”
听到这话,谢柏川没好气道:“阿琅,虎奴这才去没一炷香,哪有那么快。”
***
昭台山上云雾缭绕,覆上素雪,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
林叶里的枝头颤动,人影蹁跹,倏然间横跨过森森百树,枝叶摇曳,梭梭作响。
谢辞岁重回昭台山,如鱼得水,随意翻过林间高树,轻盈一跃,便攀上了高枝,树间荫庇,折射的光影斑驳,散落在他瓷白的侧脸,水光浮金。
他四处跑动,悠游自在,一跳一攀一跃,就出了几里之外,如游走在山林里的方外精怪,面容昳丽,身姿飒然。
天地广阔,没有什么能拘束住他。
一草一木,一动一静,一光一影,全是他所熟知的。
只是枝头的鸟雀换了一茬又一茬,松鼠洞里空空荡荡,兔子窝零落了些枯枝败叶,衰煞之气顿生。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举目望群山,连声响都分外空旷寂寥。
伤神哀默之际,却听林间忽而有脚步声传来,他蓦然回首——
见一玄色衣袍垂于枝叶下,行步间簌簌作响。
当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冲淡了不知所起的忧愁,他立在高处,扬声唤道:
“岑云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