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山门,清幽的古刹檀香落了满身,钟声回荡,隐入渺渺的云端,唤住盘旋的飞鸟。
马蹄声阵阵,在山路上悠扬旷远,谢柏川牵着马,大步流星,时不时还要回头注意着马背上的谢雪昭,一步三回头,恨不得将人牢牢看紧了。
几年前谢雪昭郊外跑马摔下后落下病根,谢柏川万分自责,不肯让他再靠近马。今日若不是两人生辰,他是万不愿让他再骑马出行的。
饶是如此,也得是谢柏川在前头牵着,亦或是共骑一匹才安心。
反倒是头一回骑马的谢辞岁,只教了几个动作,便无师自通般顺利上马,此时正慢悠悠骑在马上,看什么都稀奇,探头探脑,左看看,右瞅瞅。
更让谢柏川诧异的是,这匹他苦寻了两个月的好马,称得上万里挑一,只是生性桀骜不驯,脾性暴躁,却不到一刻钟就被谢辞岁驯服。
原以为今日谢辞岁是驾驭不得了,只作为生辰礼,领他过来看看,让他眼馋一下罢了。
谁知谢辞岁只身勒过马绳,气势陡然凌厉,与马对视的一刹,深刻在骨子里凶戾野蛮之气显现出来。
他指骨锋利,着力时猛然收紧,一记扯过,力道深重如泰山压顶。
通体雪白的马骤然被他拖拽,却半分不得动弹,目露惊恐,嘶鸣喷气,最终在沉沉威压下败下阵来。
在谢辞岁周身气息变化的一瞬,哪怕是自幼习武出身,上过战场的谢柏川也为这汹汹的狠戾遽然心惊。
如风云突变,骤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心悸,又似深山林野,蛰伏的凶兽倏然睁开眼眸,令人悚然的气势化作无形的刀锋,见血封喉。
谢柏川先前虽未亲眼见过曹府宴席谢辞岁以一敌百的凶悍,但如今见他驯马,也就明白了那些至今卧床养病的纨绔公子的惊惧。
“三哥,你看着路,别摔着阿琅了。”
谢辞岁敏锐察觉到谢柏川那一瞬的恍惚,立刻唤他。
“虎奴,没事,就骑一会马,不碍事。”
谢雪昭无奈地笑了,自打他上马后,一个两个都紧张得不得了,如今就连虎奴都被二哥和三哥带得变紧张了。
他转头看向了谢辞岁,只见他身穿一袭绯红色织金缎面圆领袍,天光下衣袍上绣的暗云纹如柔软水波,碎金浮动,熠熠生辉。
从未见过谢辞岁穿红色,这般鲜艳的衣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白皙胜雪。
他高立于马上,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