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长风,衣袂飘然。
谢雪昭目光怔楞,恍神片刻,直到谢辞岁下马,亲自走到这侧来扶他下马,他才回过神来,递出手,借着他的力落地。
“虎奴,你小心些,早些回来。”
谢辞岁正垂首替他系有些散乱的鹤氅衣带,听到这一声嘱托后他认真点了点头,“好,阿琅我记下了。”
谢柏川闲散抱臂,在一旁看两人,听到谢辞岁应的这一声,笑道:“怕我们虎奴回昭台山之后就舍不得回来。若是入夜,没处寻你,我们便走了。”
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意味,谢辞岁轻哼一声,“你今天送我马了,我才不跟你生气。”
这话乐得谢柏川险些笑到直不起腰,手臂就搭在谢清宴肩膀上撑着,还遭了他好几记冷眼。
得到谢清宴首肯后,谢辞岁立刻往山林方向钻去,旷野白茫茫的雪色里,唯有绯红一道,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行出百步,忽而听得很远的一声。
“二哥、三哥、阿琅。”
“我走了——”
其声远扬,群山回响,向广阔四方层层荡开,声声入耳,绵绵不绝。
谢清宴几人遥遥看去,只见得谢辞岁倏然停在天际一线,用力挥舞着双手,向这边招摇。
“二哥,你就不怕虎奴真不回来了?”
谢柏川见谢清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谢辞岁远去的那处,不禁用肘捅了捅他的手臂,揶揄了一句。
谢清宴敛下心绪,淡淡扫他一眼:“他会回来的。”
“倒是你,这匹白龙驹从西北来,有价无市,应欠下了不少人情吧。”
闻言,谢柏川摊开手,“我这做三哥的,第一次给虎奴送生辰礼,总该拿的出手,不然显得我多寒碜。”
丝毫不提自己忙前忙后,搭进去许多银钱不说,还前后请京营里的同袍喝酒,欠了许多人情债。
说起这个,谢柏川难掩志得意满。
但见谢清宴有些心不在焉,他眉头蹙起,脸上藏不住心思,不禁问道:“二哥,怎么了,这几日莫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清宴从衣袖间拿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笺,递给了谢柏川,“你看看。”
闻言,谢柏川和谢雪昭一同凑了过来。谢柏川细细看上头的几个字,喃喃道:“白玉如意膏……治外伤疤痕最是有奇效,从前只是听说过,这是哪来的?”
“六殿下遣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