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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太子垂在袖间的手骤然握紧,肺腑里的不平之气难抑,“天家父子,君臣为先,总是无情。”
这话悲凉,太子缓缓阖上眼眸,“年少时,父皇也曾将孤抱在膝上,教以诗书史策。可年岁渐长,孤竟连跪安时都在惶恐。”
“七弟锋芒毕露,步步紧逼。孤这个太子,当的真是窝囊,就连自己的母家都保不住。”
听到这话,裴思谦便知谢清宴在许州案中劝弃车保帅的话已经成为了太子心底的一根尖刺,一触就生疼,化作深深的隔膜。
谢清宴,你也有今天。或许,你早就想到了会有今日,可你还是做了。
痛快的同时,裴思谦又恨谢清宴能够如此孤傲地选择这条路,清高凛然,无所畏惧。
“殿下节哀,徐公子伏诛,已成定局,眼下的朝局要紧。七皇子若是输了,大可以做个闲散藩王,可您不能。”
太子抬眼看来,神色倏忽冷凝。
他何尝不知,古往今来,废太子都没有好下场。
见火候到了,裴思谦正色道:“殿下,过了年关,便是三年一度的科举会试。有暗线来报,七皇子在地方省府的乡试里似有动静,许是可以往下细查。”
听到这话,太子立刻振作起来,坐直身来,“还有这事?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父皇向来看重。”
裴思谦凑近了些,在太子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太子听罢后,沉思片刻,才道:“此事就交由你去做,若是做好,孤有赏。”
“是。”
***
半山堂内,素雪落净,天地白茫茫一片,枝头鸟雀扑哧,旋即便飞远了。
谢清宴刚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