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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岁难以置信地死命挣扎,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尽浑身的气力往前抓,刹那间哭得撕心裂肺,“不要,不要打,二哥,哥哥……”
“我错了……不要打……”
“不要打……二哥……”
风声冷冽,滚着雪色和寒气,穿堂而过,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其间,夹杂着谢辞岁痛哭流涕的哀嚎。
“嘶——”
谢辞岁哭得满脸通红,抽噎着大喘气,攥紧双拳的手背青筋暴起,在这紧锢里猝然生出些无畏的勇力来。
他猛地挣出来,滚身就要向前扑去,迎着那烈烈的鞭风。
但下一刻,他眼前陡然一黑,突然被谢观复抬臂紧紧揽过,用力钳制住他的手脚,让他不得动弹。
湿热的眼泪顿时滚入了谢观复的衣襟,耳边泣声惨烈——
“不准打……虎奴错了,不要打了……”
八下、十下、十二下……
仿若过了十年百年,一声又一声好似将他的心千刀万剐,撕成千片百片,谢辞岁眼前被滚烫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拼命擦,死命挣扎,怎么都逃不开这铜墙铁壁般的禁锢。
谢清宴跪坐,深敛眼睑,身如松柏,一动不动,唯有在听到谢辞岁的哭喊时叹了几分沉厚的血气。
一旁的谢雪昭实在不忍,见谢观复和谢柏川两人合力压制谢辞岁,他喉间苦涩,眼底生热,颤抖着手指盖在了谢辞岁的眼前,哀哀道:
“虎奴,莫看了。”
“阿琅……二哥……”
“…三哥……”
粗粝滚石一般胡乱叫着,谢辞岁虚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一声叠一声嘶哑喊唤,越是听到鞭声抽打着的狠厉,他挣扎得越是决绝。
撕扯开衣袖,青绿色的发带垂落,乌发似凝成了雪,又似一把火将他焚成烧灰烬,一鞭又一鞭,扬起死灰尘屑,烧心裂肺。
他齿关里咬出浓重的血腥味,撕裂的喉咙烧炭一般,徒作无用之功。
这是谢辞岁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若是他无力承担,那他所亲所爱之人,会替他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