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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那架‘飞泉漱玉’,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今日我便让府里的人送过去。”
语罢后,岑云谏借故离开,翻身上马,身躯高大挺拔,纵马而行间风流飒沓,放浪不羁。
七皇子站在他身后,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
苍梧院内。
“你说要什么都可以给吗?”
谢辞岁抬眼看向了周子乾,琥珀色的眸光清澈透明,如溪涧水波,明莹澄净,倒映着粼粼水面的碎金。
“……”
周子乾一瞬间突然语塞,敢情他在这一下午,谢辞岁都没搭理过他,就记住了这一句?
好几次他趁着谢辞岁低头的时候用眼神向槐序求助,也只能得到无奈的回应。
他摸了摸快要梗住的心肺,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来,“这是自然,夫人管着府中的中馈,我帮着打理一二,若是缺了器具炭火,便可来寻我,我定能帮你。”
谢辞岁若有所思,随后点了点头,慢声道“谢谢。”
哥哥说这种情况下要道谢。
虽然周子乾来这之后说了许久他听不懂的废话,但这一句他听懂了。
周子乾被冷落了一下午,骤然听到这一句道谢,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恍惚过来之后又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贱得慌!
又在心里止不住骂谢辞岁这个油盐不进的蠢货傻子,他今日就不该来自找没趣,没试探出什么不说,还浪费了许多时间。
就该暗地里给谢辞岁下绊子才是。
暗戳戳骂谢辞岁,他听不明白,想要同他说好话拉近关系,他也不理睬。
周子乾憋了一肚子火气,终于寻到机会告辞了,他站起身来,没忍住恶狠狠骂了一句“傻子。”
“你骂我?”
周子乾楞在了原地,顿时脸涨成了猪红色,瞪大了眼睛来,磕磕绊绊道:“我我……没”
谢辞岁的眸光倏而冷了下来,身上潜藏着的凶蛮气息不由自主地显露出来,来自深林里蛰伏野兽的恐怖之气仿若将人死死钉在了原地。
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掉面前人半张脸来。
周子乾吓到腿软,他没想到看似人畜无害的谢辞岁变脸之后会是这样的恐怖渗人,又想起了他往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