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岁正坐在软垫上,垂头随意把玩着檀木箱匣里各色宝石和玛瑙,珊瑚色艳丽柔媚,群青色深邃澄澈,暮山紫渺若青雾,青釉色淡雅温润。
拿起一颗霁红色的宝珠,他对着天光认真打量,散漫的光折射过玉珠,落在青石上,折射出柔媚的晕红的光斑,与他琥珀浅色瞳孔交相辉映。
自打谢清宴送来这一匣子的玉石,谢辞岁已经自顾自玩了好几日了,他像是个囤货的小松鼠,对每一个宝石都格外喜爱,要拿出来赏玩晒太阳,
每日还要仔仔细细地数过一遭,若是谢清宴再往里头添几颗,他一整日的心情都轻快欢喜。
连外头都不乐意多走动了,谢辞岁最喜趴在屋檐上眺望远处,任由凌冽的风吹乱的衣襟,青绿色的宽大衣袍翩然飘起。
谢清宴正在用细梳沾些去虫的药水给松石顺毛,松石乖乖地蹲坐着,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老老实实地抬起爪子攀附着主人的膝骨。
一旁的谢辞岁不经意看过去,便见这样的场景,他眸光似一汪水波,涟漪漫延,也学着他们的样子,拿起了另外一个木匣里放着的玉梳,慢慢梳着自己柔软乌黑的长发。
长风徐徐而过,侧颜瓷白胜雪,似是山林精怪般惹眼。
见状,谢清宴抬眼看去,看他已学着打理自己,心中多了分无言的慰藉。
“咚咚咚——”
苍梧院的门突然被敲响,青林恭声请谢清宴出去,说是谢夫人到访,此时就在苍梧院门外候着。
等了几日终于是等到这一日,谢清宴早有预料,于是缓缓起身,朝着院门走去,等走到了门槛的时候,他忽而回过头去。
只见谢辞岁也站了起来,广袖宛然,就这样远远地望着谢清宴,眼中似是有些情绪,又叫人看不透猜不明白。
却叫谢清宴心头一软,养了多日的虎崽子,总算身上多了几分的眷恋人世的烟火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无事,让谢辞岁自己去玩,不必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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