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发闷胸口处,笑容忽而有些勉强。
谢清宴不敢再刺激老父亲,还是挑拣了一些来说。他知晓父亲自幼是过惯苦日子的,素来勤俭,爱惜民力,平日里对那些做工繁复的珍馐敬而远之。
此次还是为了迎谢辞岁回府,这才从府库里拿出些上好的瓷器来相赠。
“罢了,总归在外头流浪了十多年,不知世事,慢慢教他吧。木碗就用几日,等来日他习惯了再换。”
谢清宴轻描淡写地说出让谢观复再次心梗的话来,“无事,我已让人换了木碗,将库房里存着的那只鸳鸯莲瓣纹金碗取了出来,虎奴喜欢鲜亮的颜色,尤其钟意宝石宝玉。”
听到这里,饶是见过大场面如谢观复,也不由得冷静了几息,寻常宦官人家不敢用金碗,太过惹眼了。
谢清宴平日里也不喜奢侈,圣上御赐的金碗也是收到了库房里好生放着,如今为了哄谢辞岁,竟是将这物件都拿出来使了。
半晌,谢观复叹道,“琼台,你若是有孩子,指不定会如何宠惯……”
但这话一说出口,场面顿时静了下来,连一旁的青林都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谢清宴的脸色,心中惴惴难安。
只见谢清宴眼底略过了几分黯然,指节倏而攥紧了些。
府中谁都知道,谢少夫人入府第三年怀有身孕,六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此后再无喜讯传来,谢夫人屡次劝谢清宴纳妾都被婉拒,后来更是对谢少夫人处处看不顺眼,多加指责。
谢观复自觉失言,忙声道:“琼台……”
“与您无关,是琼台与子息尚无缘分。”
谢观复没再说什么,而是轻轻拍了拍谢清宴的肩膀,以示宽慰。
后面父子二人再论了几句朝事,因为谢观复还要入宫议事,便先行离开了。
谢清宴独自在苍梧院门外久久站立,身直如松柏,面色淡然。
***
又过了四五日,这日谢清宴休沐,便在苍梧院里陪着谢辞岁,他用了几种方式想要教谢辞岁开口说话,但都已失败告终。
无论谢清宴怎么教,谢辞岁就像是绷紧的蚌壳一样,一个字都不说,一时也让他拿不定主意,是不能说、不肯说、还是不会说?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好事。
谢清宴只能安慰自己或许是时候未到,再过些时日再说,如果还不能说话就再想想其他办法。
“哐当哐当——”